“你也可以無憂無慮過一輩子。”他歪過身，在她耳邊低語。
溫婉瞟他一眼：“說吧，又有什麼事？”
顧明遠撓了一下耳根，眼珠轉動：“你怎麼這樣說。”
“你那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了。”溫婉一個餘光都不給他，眼裡只有前面的兒子。
伸頭一刀，縮頭一刀。
顧明遠一口氣說完：“春節明驍結婚，你有時間嗎？”
“我就猜到了。你去吧，我們結婚的時候他來了，你帶著孩子去吧。”溫婉停下腳步，轉過身。
顧明遠斬釘截鐵地說：“你不去，我就不去。”
“他是你弟弟。孩子你想帶就帶著。我去了，你爸媽不高興，我也不自在。何必呢？”溫婉縮了一下脖子，“天太冷，回家了。”
顧明遠看看時間，快八點了。該回去了。
可他心裡清楚，溫婉說不去，肯定不回去。他不能放著婉婉一個人在家過年。
晚上，兩個孩子睡下以後，顧明遠坐在客廳裡，好一會才拿起了電話。
溫婉在臥室裡，門沒關，她聽得到。
電話撥過去，響了好幾聲，才有人接。
“喂。”父親的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沙啞。
“爸，是我。”
“嗯。什麼事？”
顧明遠沉默了一下：“明驍婚禮，我一個人回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孩子不來？”父親的聲音沉下來，“為什麼不來？是她不給？”
“爸，她單位忙，兩個孩子也小，路上折騰……”
“你少給我打馬虎眼。”父親打斷他，“她忙就不來，孩子必須來。不行我安排車子接他們。”
顧明遠沒說話。
“我問你話呢！”
“爸，”顧明遠捏著鼻樑，“孩子太小，等他們大一大。”
顧振邦的聲音高起來：“你在西吳不回來也就算了，他們小叔叔的婚禮也不來？”
顧明遠沉默了一會兒：“爸，到時候再說吧。”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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