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剛過六點，李德全就開著吉普車到了樓下。
溫婉早飯都沒顧上吃，就跟著他去接陳秀芬。
“嫂子，我一個人送她去火車站啊？”李德全握著方向盤，有點擔憂。
“怕什麼，你一個大男人，送人家去個火車站還能吃了你？”溫婉白了他一眼。
“不是，我是怕人家姑娘不自在。”李德全傻笑了一聲。
很快就到了陳家門口，溫婉剛準備敲門，大門就從裡面拉開了。
陳秀芬的母親紅著眼眶迎出來，拉著溫婉的手，淚水直往下掉：“溫領導，你來了。”
溫婉知道，這一別，母女倆再見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嬸子，你一大早就來了。”溫婉拉著她向屋裡走，回頭對李德全喊了一聲：“進來幫忙拿行李。”
溫婉走進屋裡，就看到陳秀芬和陳秀芳兩姐妹正對峙著站在屋中間。
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溫婉看出不對勁，笑著打圓場：“小芬子，準備好了嗎？”
陳秀芬轉頭看向溫婉，明顯鬆了口氣：“溫姐姐，你來了。”
“行李呢？妹妹也在這，是來送姐姐的？”溫婉看向抿著嘴、梗著脖子的陳秀芳。
“姐姐為什麼要走？為什麼不能留下來？”陳秀芳突然對著溫婉喊道。
“死丫頭，你喊什麼？”陳母用力拍了她的後背。
溫婉看著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知道很多道理她現在還理解不了。
只能輕聲說：“小姑娘，你姐姐離開這裡，她才能重新開始。”
溫婉走過去，拉著她的手：“很快就能再見的。等姐姐在那邊紮下根，你們姐妹很快就能相見。”
“小芳，不要覺得是你對不起姐姐，佔了姐姐的工作。是我自己想離開的。”陳秀芬張開雙臂抱了抱妹妹，柔聲安撫。
“好了，時間不早了，去安西火車站還要兩個小時。”溫婉不想再讓氣氛這麼悲傷。
李德全正好走進來：“嫂子，行李在哪兒？”
陳秀芬指著床上的一個包袱：“就這一點，我自己能拿。”
李德全沒說什麼，直接過去把包袱提了起來。
“嬸子，放心吧，那邊我也安排人接了。”溫婉再次向陳母保證。
在陳母依依不捨的目光中，吉普車緩緩駛出衚衕。
陳秀芬趴在車窗上向後看，突然激動地喊道：“我爹！那是我爹！”
溫婉透過後車玻璃看過去，只見一個佝僂著背的老漢，站在遠處的土坡上，一動不動地望著駛離的吉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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