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老爺子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茶水。
陶文傑坐在一邊，安靜地翻看著這次沈半夏回來送給他的書。
陶明暉坐在他旁邊，面帶討好的笑：“小杰，上次爸爸給你買的桂花糕好吃嗎？你喜不喜歡？”
陶文傑抬起頭，露出乖巧的笑容：“好吃。”
陶明暉一聽陶文傑說好吃，頓時眉開眼笑。
“你喜歡就好，下次爸爸還給你買。”
陶老爺子沒好氣地瞪了陶明暉一眼：“你的耳朵是擺設嗎？還是腦子不好使啊？你兒子說的是客套話都聽不出來嗎？”
這個沒良心的蠢東西，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兒子就算了，居然連客套話都聽不出來。
小杰說的明明是好吃，什麼時候說他喜歡桂花糕了？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陶明暉一愣：“小杰，難道你不喜歡嗎？我怎麼記得你最喜歡的就是桂花糕呢？”
他就是去供銷社買點心的時候突然想起陶文傑喜歡吃桂花糕，才會特地買了這一盒桂花糕回來。
“誰告訴你小杰最喜歡吃的是桂花糕？他喜歡的明明是栗子糕和棗泥酥。還有半夏丫頭做的果脯。”
陶老爺子真想把這個逆子的腦袋給開啟，看看他腦子裡裝的到底都是些什麼。
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又不是什麼日理萬機的人，居然連兒子喜歡吃什麼都不喜歡。
陶明暉還有點懵，難道他的記憶出錯了？！
不應該啊。
陶文傑好心提醒道：“爸，喜歡吃桂花糕的是小成哥哥。你跟娟姨結婚後，家裡買的最多的糕點就是桂花糕。後來小成哥哥進了部隊，每次回家，娟姨都會提前備上。可能是桂花糕出現的次數太多了，所以你搞混了。”
聽到這話，陶明暉臉色瞬間變了。
他有些無措地看著陶文傑，心境複雜。
有心虛、內疚，慌亂，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陶老爺子也沉下臉：“李美娟給你下了那麼久的毒，差點要了你的命，還喊什麼娟姨？還有梁成，你以後也不用再喊他哥哥。他們母子倆跟我們陶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陶明暉有些內疚地看著陶文傑：“小杰，對不起。是爸爸記錯了，你不要生爸爸的氣好嗎？”
陶文傑笑得一臉燦爛：“沒關係的爸，我不生氣。”
反正爺爺、小叔、小姨和姐姐都知道他喜歡什麼，每次都會給他帶好吃好玩的禮物。
對於這個血緣上的父親，他沒有任何期待，自然也不會生出怨懟。
更不可能生氣。
陶明暉仔細觀察著陶文傑的表情，發現他真的沒有一點不高興的樣子，心裡反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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