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這層烏龜殼就要碎了。斬神號戰艦一旦升空，我們要面對的是百萬外星艦隊。”
宴庭洲從腰間摸出一個扁平的行軍酒壺。
擰開蓋子。
烈酒的辛辣味，在金屬高臺上瀰漫。
他沒有拿杯子，仰起頭，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
然後。
男人突然傾身向前，寬厚的大掌扣住少女的後腦勺，微涼的薄唇，狠狠印在了她蒼白的唇瓣上。
“唔……”
辛辣甘冽的酒液，順著兩人的唇齒，渡進了蘇枕月的喉嚨。
這不是什麼浪漫的法式深吻。
這是一個帶著硝煙味、血腥味，以及破釜沉舟決絕的交杯酒。
蘇枕月沒有推開他。
她閉上眼，嚥下那口烈酒。冰冷的手指穿過男人黑色的短髮，將他抱得更緊。
良久。
唇分。
宴庭洲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的呼吸急促地交纏在一起。
“交杯酒喝了。”
男人的黑眸死死鎖著她，語氣暴戾又深情，“蘇枕月，記住了。”
“若破敵，我帶你回家。”
“若不破敵。老子抱著你，在宇宙裡共赴黃泉。那群外星雜碎，連你的一根頭髮絲都別想碰到。”
生同衾，死同穴。
這是屬於華國軍人，最極致的浪漫與誓言。
蘇枕月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她那雙向來對世間一切都感到厭世的狐狸眼裡，終於化開了一抹真實到滾燙的笑意。
“好。”
她抬起手，擦去唇邊的酒漬。
“但共赴黃泉，我不喜歡。”
“我比較喜歡，送它們下地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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