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黛問:“朱五是怎麼回的?”
“我讓他回梁宥寬,說我雖受重傷,但並無傳聞中那般嚴重,又說兵部位置茲事體大,容後再議。”
姜黛覺得尉遲珩這話回得很有意思。
故意說自己的身體不嚴重,頗有欲蓋彌彰之嫌,在兵部之事上又拖時間,既讓梁宥寬摸不準他的真實情況,也讓他摸不準朱五到底是什麼意思。
若是梁宥寬性子急些,興許會做出些出格的事來……
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姜黛突然看向尉遲珩:“你跟朱五攤牌了?”
按理說朱五倒戈這事尉遲珩理應當作不知道的,但方才他話裡話外的意思倒像是雙方都對此事心知肚明。
“嗯。”尉遲珩說,“黑天坳那夜我與他明說了,之後將他軟禁在崇元殿,昨日他來國師府探望時向我認罪,想讓我放過他的孩子。”
“他還不知道孩子是假的?”
尉遲珩看著她,搖了下頭。
聯絡方才所談之事,姜黛很快想明白了,她頓了下:“所以你假意放了他一回,可能還跟他說不動孩子,藉此讓他繼續與梁宥寬聯絡?”
而尉遲珩自己就站在後邊。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尉遲珩沉默了一會兒,錯開姜黛的視線,將她攬進懷裡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輕聲道:“是,”
許久沒聽姜黛回話。
尉遲珩無意識偏頭與她捱得更近,手掌撫著她的臉頰,嗓音莫名低了下去:“除了我讓他回的話,他又借梁綰兮向梁宥寬遞了別的訊息,說我情況不樂觀,已在準備後事,這幾日只怕會有大動作,讓梁宥寬萬事當心。他很不聽話,他依舊想著如何扳倒我。”
姜黛將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拿開。
尉遲珩動作頓住,垂下眼,還未開口,手便被姜黛握住,她的手指白皙細長,帶著些許涼意,她摩挲著他的指節,似乎嘆了口氣。
“你早就知道他不會聽話。”
在孩子與尉遲珩之間,朱五不是早就做出選擇了嗎?
再來一次,朱五依舊會選孩子。
尉遲珩分明對此瞭如指掌,也知曉朱五的陽奉陰違,可偏偏他要利用的就是這點,借朱五的手給梁宥寬遞去假訊息。
且越是如此,越是讓人深信不疑。
尉遲珩沒說話。
只是看著他們纏在一處的手。
姜黛微仰起頭,蹭了下他的下頜,轉了話題:“你覺得梁宥寬收到這個回覆,會怎麼想?”
她早就知道尉遲珩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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