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見尉遲珩眉尾動了下。
“怎麼了?”
“現代?”尉遲珩問,“這是你所在地方的名字嗎?”
“……算是。”
姜黛說完起身,將椅子拖到他身側,坐下後扯了張宣紙:“既然你覺得可行,那咱們再捋捋。”
“嗯。”尉遲珩應道,看著她在紙上依次寫了好幾個名字。
“靖王走了,梁家就少一個能攪局的幫手。”姜黛低聲說著,過了會兒忽然偏過頭,“你覺得他會是什麼反應?”
“元湛還是梁宥寬?”
“前者。”姜黛說,“他已知曉你一飾兩角,若你以黑天坳截殺為由將他趕回荊州,削他兵權,他會坦然受之,還是破釜沉舟,又或者……他會主動呈上樑家罪證,幫你一起扳倒梁家?”
無論怎麼抉擇。
都在元湛的一念之間。
但他偏生是個陰晴不定、心理扭曲的,對兄長的情感愛恨交織,擰巴又敏感。
每一個走向都可能是元湛會做出的事情。
備受打擊後心灰意冷地回荊州,不插手京城爭鬥自然最好,心生愧疚願意幫尉遲珩扳倒梁家也再好不過,可他腦子若是鑽了牛角尖,偏要幹些驚天動地的事得到兄長的正眼相看,連被自己的皇兄殺死都算是殊榮,那又該如何是好?
尉遲珩手指輕敲著膝蓋,沉默了好一會兒。
“不必對他抱太大期望。”他平靜開口,“他心裡那點是非對錯,早被執念蓋過去了。”
元湛無論做什麼都會有他的一堆歪理。
旁人還會覺得他另有苦衷,著實可憐。
母妃便是這麼被他騙過去的。
尉遲珩轉了話題:“過兩日等朱五的頭疾‘好轉’,重新上朝那日,我會讓他擬旨。陛下久病初愈臨朝,第一件事便是清算黑天坳截殺,這才順理成章。”
姜黛點頭。
忽而又想起些什麼:“朱五知道自己頭疾是想牽扯上樑家的那些丹藥嗎?”
“不知,他以為這只是我軟禁他對外宣稱的藉口。”尉遲珩說,“因先前都是這般。”
朝堂上下皆有所聞,一旦陛下待在崇元殿,不上朝也不見外人,那必然是頭疾又發作了,性情暴戾,招惹不得。
姜黛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讓朱五下旨,可他現在就是驚弓之鳥,又一心想著那個孩子,會不會覺得這是你要對梁家動手的前兆,轉頭就去向梁宥寬通風報信?”
尉遲珩淡聲道:“會。”
姜黛:“……”
片刻後,她反應過來:“你要順勢看梁家會怎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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