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頭來。
自己眼前分明只有一條路。
一條死路。
尉遲珩之所以留他，不過是因他還有所用處。
他的活路在哪裡？
跟前的燭火猛地跳動了一下。
如今尉遲珩要出手了。
可梁家不能倒。
他手裡只有一個籌碼。
朱五面部的骨骼在抽動，臉上頂著的人皮面具也隨之扭曲，瞧著異常詭異，半晌後，他輕扯了一下嘴角。
假的又如何？
殺死了真的，假的也能成真。
而以梁宥寬之脾性，他想必也是這般想的，與其留著一個城府極深、手段了得的真皇帝，他這個易於被掌控的假皇帝不是更合梁家的心意嗎？
薛正康進來收詔書時，就見朱五坐在案前，垂著頭一動不動。
他輕聲道：“陛下，詔書。”
良久後。
朱五把詔書遞過去，薛正康接過來看了一眼，確認無誤後便躬身退下。
等人走了。
朱五又寫了張紙條。
上邊只有一句話。
——明早朝上，尉遲珩要借黑天坳之事做文章，速做準備。
他是打算將真假皇帝之事與梁宥寬全盤托出，但不是現在，至少得等明日事發之後。
不多時，便有宮婢進來焚香。
這是梁家的人。
每日都會進崇元殿侍奉左右，為掩人耳目，朱五往外遞的訊息便經由她之手轉至鳳儀宮，再借梁綰兮的路子傳到梁府。
“過來。”朱五歪在榻上，朝那宮婢道，“朕頭疼，過來給朕按按。”
那宮婢依言走近。
當她在身後為自己按頭時，朱五將卷好的紙條塞進其袖中，聲音幾不可聞：“要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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