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發出聲音，月泠安靜睡著，忙了一天早已乏得見周公去了，什麼都不知曉，只感覺有些熱，擰眉無意識哼了一聲，蹬了蹬被子。
蘇庭雪望著她從薄被下伸出來的小腿，烏眸停留了幾息，到底怕弄醒她沒有打她，只無聲言：“欠著。”
靜了片刻，他垂下濃長的睫，熟練地拿起擱在一旁的團扇，小心翼翼為她扇動。
少女青絲鋪了滿枕，隨扇來的微風輕輕浮動。
蘇庭雪靜靜瞧著她逐漸安穩的睡顏，情不自禁俯下身，低頭吻上她的面頰。
好想如以往那樣，將她拉入懷中親吻，勾纏她柔軟的舌，甚至不止於此。
只是她會害怕，他稍一靠近，她便僵著身子不敢動，看他的眼神都變得木然。
他不想將她變成那樣，也不想與她走到無可轉圜的地步。
近來面對她，他刻意做回曾經淡漠的自己。
這些日，她果然不懼他了，甚至見他冷淡，還會主動尋他說話，雖是談論正事，但至少沒有再像之前那樣避著他了。
一直吻覆著她頰，蘇庭雪唇色不自覺洇出豔紅。
睡夢中的少女似乎覺得有些癢，抬手無意識地在臉上輕撓了撓，隨即翻了個身，抱著薄被蜷縮起來。
蘇庭雪呼吸微亂，迅速直起身。
握著扇柄的手指收緊了幾分，他靜了又靜，才繼續為她扇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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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月泠睡得無比舒服，只是起床時，薄被又整整齊齊地蓋在身上。
她不由得蹙起眉，這太奇怪了，難道是夏嬤嬤夜裡來過，怕她著涼，替她蓋好了被子？
月泠不得而知，想問一問，便朝外輕喚了聲：“夏嬤嬤？”
“姑娘醒了嗎？嬤嬤去柳姨娘院裡了，奴婢來伺候姑娘梳洗。”門外傳來南湘的聲音。
聽言，月泠便壓下心中怪異的感覺，想著等夏嬤嬤回來再問。
另一邊晚春居院裡，柳絮兒將夏嬤嬤喚來，特意囑咐了一番今日下午月泠出門相看一事。
夏嬤嬤笑著應：“姨娘放心罷，老奴都曉得。”
柳絮兒點了點頭，這才放心讓嬤嬤回去為月泠梳妝。
她又兀自取來王小公子的畫像，準備出府，月泠此番前去相看王公子，理應告訴月連望一聲。
長廊之上晨光流轉，柳絮兒心裡高興，面含溫婉笑意，持著畫卷往外走，卻迎面撞上了剛從宮中回來的蘇庭雪。
青年一身沉紫官服，清冷肅然，她連忙行禮：“見過大公子。”
蘇庭雪鮮少見她，上次見面還是年節家宴之時，但這是月泠的孃親，他語氣斂了平日的冷意，平和開口：“柳姨娘不必多禮。”
而隨侍一旁的莊瑾，對府中這位平易近人的柳姨娘倒是有幾分敬意和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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