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像是隔著一層水霧，清楚的同時又帶著一些隔閡。
沈寂想起了自己當時的脆弱，也想起了她手心的溫度。
那是他迷戀到死的東西。
現在，那雙他想要看清楚的眼睛，正關切的看著他，裡面已經沒有恐懼和遲疑。
她，現在應該不怕他了吧？
沈寂這樣想著，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她柔軟的臉頰：“我想起來了。”
他說著，從她膝蓋上抬頭，一轉身，便把她整個人都擁進了懷裡。
“我想起來了。”
他在她耳邊再次訴說，聲音裡帶著嘆息。
姜窈一愣，幾乎馬上意識到，沈寂口中的“想起來了”，肯定是想起來了那隻小章魚。
她下意識地看向他的眼睛，卻因為被擁抱得太緊，有些艱難。
“你、你真的想起來了？”她忍不住追問。
“嗯……”
沈寂閉上眼睛，下巴輕輕地擱在她的肩頭。
從她身上源源不斷地傳來的溫度，令他疲憊的靈魂和肉體感到一絲輕鬆。
姜窈意識到了他的疲倦和脆弱，馬上想起來他之前說過的話。
她下意識摟緊了沈寂的後背，語氣裡全都是擔憂：“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很累嗎？身體會疼嗎？”
“不疼，就是有點累。”
一邊說著，他還用臉頰磨蹭了一下姜窈的臉：“你會好好守著我，不會殺了我，對嗎？”
即便知道姜窈不會做出這些事，但他還是想要從她嘴裡親耳聽到她的承諾。
她的每一次承諾，對於他來說都是一次肯定。
一種脫離了人類這個生物本身的偏愛。
“我怎麼可能殺了你？”姜窈知道沈寂一向沒有安全感，她更加用力地擁抱他，忍不住在他側臉印下一個吻，“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
“有多喜歡？”
“即便我失去了力量，你也還是喜歡？”
多說一點吧，他喜歡聽人類的甜言蜜語。
“喜歡的，”姜窈從來沒有見過沈寂脆弱的樣子，但現在，她好像見到了，“從你還是小章魚的時候，我就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