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嶽閔蹙眉，申左說話的聲音太小，他沒聽清。
可看著申左忽然落寞的神情，嶽閔沒來由的一慌，就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正在離自己遠去。
“我說我知道關於第三名死者的線索”，申左面色自然，他抬頭唸了遍深海作業守則的第三條：
“地質研究員和生物採集員需按時完成相應的科考作業，以此來證明價值。”
“正如規則所寫，拋去深海勘探任務，地質研究員和生物採集員毫無價值。極端點講，他們就是潛艇失聯後的人形儲備糧。”
“生物採集員石井智也早在第一輪被淘汰，那第三個死者只能是地質研究員”，封隋箐接話。
“也有小機率是航行技師”，申左補充道：
“航行技師的作用是操控潛艇躲避海底障礙物，以免裝置損壞造成失聯。而『深巡號』早已失聯，航行技師的作用也就可有可無了。”
拿到航行技師身份的是歐文，她猛的抬頭，“便籤上說‘我的身體在腐爛’，‘我’很有可能是遭遇了攻擊，最後傷口被細菌感染而亡。”
“說的通。”
封隋箐側頭，操控室有一面圓形的玻璃窗，窗戶外層纏著藻綠色的海草，遮住了三分之二的視野。
透過角落的那點縫隙，能看見漆黑的海底，一絲陽光都照不進來。
潛藏在未知黑暗中的怪物也許此刻正趴在潛艇外壁，伺機而動。
“剩下的死亡排序要等你們那個同夥出來才行。”
申左看著即將走向十一點的時鐘，加快了語氣，“今晚四人留守，三人休息，齊藤建司留下，禁閉艙的那個算休息，其餘人抽籤決定。”
他將便籤紙撕成更小的碎片，又用嶽閔順出來的蠟筆在上面寫上0和1的記號，“0是休息，1是留守。”
紙片被窩成團打亂，四人各自從中取出一張。
嶽閔是休息，歐文、申左，和封隋箐全部是留守。
“看來約翰這一覺能睡到明天了”，申左開啟最後一張籤紙，紙上寫著0。
“嶽閔你扶著約翰。”
“休息艙在右手邊最後一個房間 。”
封隋箐和歐文幫忙把約翰架到嶽閔身上，申左湊過來拍了拍嶽閔的肩膀，稱對方做了個握拳的動作：
“去吧，皮卡嶽！”
“……”
*
嶽閔被趕到了休息艙，約翰比他高了半個頭，他兩手吃力的抓住約的手臂，將人固定住。
一腳踹開艙門，陰冷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開啟牆角內側的白熾燈，發黴的床板和被褥暴露在空氣中，三張床緊挨著，床對面的木桌上還擺著杯罐裝咖啡，瓶身上結了厚厚一層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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