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見。”
申左笑著和嶽閔他們擺手，又走到歐文面前說了什麼，然後長腿一邁，重新坐回操作檯。
齊藤健司見狀也有樣學樣的跑回自己負責的艙室，生怕觸發規則引來殺身之禍。
約翰看著齊藤健司著急忙慌離去的背影心底不屑，身體倒是誠實的往醫務室的方向走去。
路過申左時，特意抬高下巴，用鼻孔看他。
對此，申左只是善解人意的笑了笑，他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彎成月牙，目送約翰走遠。
他從不跟死人一般計較。
*
下午工作和上午沒什麼兩樣，七人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
申左透過操作檯下方的監控觀察著每個人的一舉一動，左肩泛上溼冷，像沾了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
藉著操作檯的金屬反光，申左清晰的看見左側的衣服布料輕微塌陷，是手掌的痕跡。
一個看不見的人正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監控中突然傳出一聲尖叫，申左低頭去看，順勢壓低身體，甩掉了肩膀上的那隻手。
出事的是生物採集區，監控那頭的齊藤健司雙手環住脖子，驚恐的縮成一團。
放大畫面，能看到他頸側的髮絲在無風自動，彷彿有人就惡劣的趴在齊藤健司耳朵吹風。
『深海作業守則第三條，地質研究員和生物採集員需按時完成相應的科考作業，以此來證明價值』
想到此處，申左抬手按下操作檯上的廣播裝置，“石井閣下，請繼續完成你的工作。”
監控中的人肩膀一抖，隔著裝置模糊的音質能聽到極小的啜泣。
過了半分鐘，齊藤健司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他顫著腿回到工作臺，哆嗦著手繼續研究，鐵質的鑷子在桌子上摔了兩次才終於拿穩，但總歸是步入正軌了。
申左沒有指定廣播物件，他方才那番話全船的人都聽清了，算是一種變相提示。
大家都不是傻子，聽懂了申左的弦外之音，因此工作的更加賣力。
這種虛假的寧靜一直持續到夜晚，晚飯時間到了。
晚飯依舊是一塊壓縮餅乾加一瓶水。
嶽閔把汗溼的頭髮撩到腦後，擰開水瓶猛灌了一口，旋即苦著一張臉評價：
“一股消毒水味兒。”
“潛艇的能量得省著使，海水淨化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湊合湊合吧”，申左開解道。
“潛艇裡的食物還能撐多久？”
封隋箐捏著發軟的壓縮餅乾，湊近了還能聞到發酸發臭的味道，顯然是密封不嚴，受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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