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
久不轉動的時間之輪重啟,齒輪間鏽跡斑斑的凹槽嵌合、滾動,摩擦帶起的鐵屑撲簌簌的落了孔席樂滿肩。
那碎屑看著輕渺,落下來的重量卻如千鈞重,壓得孔席樂只有趴伏在地才能勉強喘息。
手下消失的那件外套重新出現,嶽閔關切的湊到孔席樂眼前,嘴唇張合,絮叨的說著什麼。
一切都是如此正常,彷彿之前發生的那些都不過是他的錯覺。
“席樂,席樂!”
刺耳的嗡鳴聲消失,孔席樂呆滯的眨了下眼,他宛如一臺年老失修的機器,好半天才加載出來語言:
“嶽隊,我沒事。”
嶽閔用力捧住孔席樂的臉,語重心長道:“你記住我們是夥伴,無論發生了什麼都要及時告訴我和封姐,大家一起面對。”
“好”,孔席樂努力扯動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嘴裡說著違心的話,“我會的。”
逃避是懦夫的行為,好在孔席樂一直是隻膽小鬼。
知道心結沒那麼容易解開,嶽閔也不強求,他拉著孔席樂的手腕把人按到椅子上,自己則轉過身去處理約翰的屍體。
盯著嶽閔遠去的背影,孔席樂後知後覺的低下頭,他擺弄著腰上的那隻醜娃娃。
娃娃身側的縫合線斷裂,鼓脹的棉絮從縫隙裡掉出來,在孔席樂掌心裡下了一場小雪。
孔席樂嘗試把棉絮塞回去,可越忙越錯,棉絮沒塞回去,側面的裂口還被扯大了。
娃娃變得更糟了。
“哥哥,我該怎麼辦?我好像要把事情搞砸了。”
他彎下腰,額頭抵住布娃娃的胸膛,眼淚自臉頰蜿蜒而下,將娃娃心口的布料洇成深色。
*
第三天的中午,眾人在操作室匯合。歐文在人群中掃視一圈,意料之中,沒找到約翰身影。
看來昨晚變成怪物的就是約翰,同申左推理出的死亡順序一般無二。
歐文心底越發肯定申左的能力,視線也不由自主在人群中搜索起來,最終鎖定在了抵著操作檯站立的申左。
申左手裡拿著三張工牌,分別是他、封隋箐和歐文的。
其餘四人自發繞著申左圍成一個圈,嶽閔挨個看過去,眉頭越皺越深。
封隋箐工牌上內容最短,短短一行只要七個字,表達的資訊看的嶽閔雲裡霧裡:
〖我替石井報仇了〗
“封姐拿到的身份是鈴木友子,之前的線索裡有提到過她和石井智也關係匪淺”,申左解釋,“所謂報仇很可能是指船員斷糧餓死了石井。”
“繼續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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