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封逸推門走出來:“人醒了,進去看看吧。”
“謝謝您”,俞池泠衝封逸道過謝就快步衝進屋子。
房間裡,簡桑茸平躺在床上,他肚子上裹著紗布和固定板。
看到俞池泠進來,簡桑茸動了動一側的手,在察覺到自己發不出聲音後轉而扯著唇角微笑。
他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大難不死的喜悅幾乎衝昏頭腦,讓簡桑茸忘記了遮掩和偽裝,視線無比灼熱的追隨著俞池泠。
系統飄在半空,球身氣的亮了一圈。
俞池泠坐到簡桑茸手邊,雙手交疊,表情神秘兮兮道:
“簡桑茸,我們來玩一個交換秘密的遊戲吧,我們彼此交換都不能說謊。
遊戲不用你說話,你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就夠了。”
“要玩嗎?”,俞池泠撐著下巴看簡桑茸,少年費力的點了下頭。
“棒極了”,俞池泠唇角弧度上揚,他傾身湊到簡桑茸耳邊,灼熱的呼吸在他外耳框打著卷:
“明德一中的詭域是你做的手腳,那群人對你下手也是你在背後縱容,甚至你身上這道致命傷……”
俞池泠沒把話說完,他的手指緩慢遊走到簡桑茸腰側的傷口邊緣,不輕不重的碾過去,指甲刮擦皮膚,帶起刺癢。
一件件秘密被揭穿,簡桑茸的心跌入谷底,他難堪的歪過頭,下頜繃得死緊。
兩年前,簡桑茸誤入一處未標記的B級詭域,因禍得福覺醒了『怨氣旋渦』。在意識到異能的真正作用後,簡桑茸就開始計劃。
他先是故意接近那群對自己抱有惡意的富家子弟,利用異能放大他們對他的不滿,引導那群蠢貨霸凌毆打他。
與此同時,明德一中的怨氣極速增長,沒過多久就誕生了幾隻低階詭異,卻被簡桑茸設法隱瞞,一直拖到B級詭域成型,事情無可挽回才被動暴露。
再到之後,原本被打得站不起來的高個男突然暴起捅傷簡桑茸。
所有事都一雙無形的大手在背後操控。
簡桑茸將他的苦難、生命當做籌碼,還順便把全校人的生死算進填頭裡,只是為了完成一場對神的獻祭。
倘若神明間的供奉也存在攀比,那簡桑茸要讓他的神登上最高位。
簡桑茸姥姥對所謂神明的信仰瘋狂,簡桑茸也不遑多讓。
可他自以為行事天衣無縫,到頭來俞池泠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只是不曾揭穿他罷了。
“我對他,恐怕連比跳樑小醜還不如。”
這樣想著,簡桑茸自暴自棄的回身和俞池泠對視,平靜的藍色湖泊中映著簡桑茸可憐可悲的樣子。
他像個即將被處以極刑的囚徒,在鋒利的閘刀下瑟縮。
“我們的遊戲還沒結束,不要耍賴。”
俞池泠沒有被欺騙者該有的憤怒,他彎著眸子,好似已然寬恕了簡桑茸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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