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耳邊傳一道氣憤的悶哼,俞池泠順著聲音來源往下看,就見小封隋箐一臉不甘心的怒瞪他。
“這是覺得我搶了她師傅的關注?”
俞池泠一走神,揮劍的速度慢了半拍,捱了封逸一記腦瓜崩。
“注意力集中,別讓外物干擾你!”,封逸警告。
“明白”,俞池泠餘光瞥到旁邊的小孩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揚,似乎是在幸災樂禍。
然而小封隋箐還沒樂兩秒,就被封逸在相同的位置彈了一腦袋,“我沒說你!”
“隋箐,不要死記招數,要用心感受劍意。”
被封逸點名,小孩羞愧的低下頭,轉而一遍遍的重複封逸方才演示的招數,可木劍劈下,連空氣流都斬不斷。
封逸無奈的嘆了口氣,撂下句休息就背手進了房間。
望著封逸走遠的背影,俞池泠深感任重而道遠。
封逸久居道觀和社會脫節嚴重,性格方面難免存在缺陷,人到中年又經歷了喪子喪女,脾氣也變得愈發冷硬,不假辭色。
對膝下唯一的孫女要求苛刻。
可這對於一個將將十歲,還需要父母哄睡的孩子來講,委實殘忍。
但俞池泠清楚,封逸是愛封隋箐的,只是這份愛放在一個年幼、尚且不懂感情的稚童身上難免太過沉重。
對十年前的封隋箐是痛苦,對十年後的封隋箐也是。
人總是空長著一張嘴,卻什麼都不肯說。
“這可不行。”
俞池泠蹲下身攔住女孩劈下的劍,木劍砸在虎口,在他掌心留下一道顯眼的紅痕。
小封隋箐被俞池泠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她鬆開木劍,著急的要去掰俞池泠的手,“你沒事吧?”
“沒事”,俞池泠表現的雲淡風輕,在看不到的地方疼的面容扭曲,咬著手絹嗷嗷直叫。
“你為什麼要擋我的劍,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練的不好?”
女孩的聲音發悶,眼眶裡蓄著淚,只要俞池泠敢點頭,她就敢立刻哭給他看。
“怎麼會呢”,俞池泠故作驚訝的反駁,他扯起袖子幫小孩擦了把眼淚。
許是有了安慰簡桑茸的歷史經驗,俞池泠安慰起人來遊刃有餘,鼓勵的話張口就來,給小封隋箐說的呆愣當場:
“真,真的嗎?”
“我從來不騙人。”
俞池泠安撫的揉了揉小封隋箐的頭髮,嘴裡的話轉了三路十八彎,總算說到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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