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人看好他，別讓他跑出去！”
侍從快跑著朝藥房的方向而去，留守的那人在同伴走後徑直開啟柴房的木門。
一人縮在柴房的空地上，未經修飾的烏髮胡亂披散，申左雙手雙腳綁著麻繩，粗糲的繩索磨紅了皮膚。
他的耳目皆被貼了符紙，被粘起來舌尖也壓著一張黃符，七竅被封了五竅，只剩鼻子能勉強呼吸。
殷紅的硃砂爬滿四肢，如同一群伺機而動的毒蛇將申左層層包裹。
他手裡提著刀，上來對著地上的申左就是一腳：
“死瘋子，你笑什麼！”
申左被踹了也毫無反應，他蜷成一團，嘴裡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時刻折磨著侍從的神經。
“我讓你笑！”，侍從揮刀砍向申左，刀刃猛的砸在他耳側，金屬與堅硬的地面相撞迸濺出火星。
偏生申左被黃符堵著耳朵聽不到一丁點的動靜。
笑聲還在繼續，侍從額角青筋直跳，他被氣昏了頭，瞬間將別動申左的囑咐拋之腦後。
他刀刃一轉，對著申左的脖子一刀砍一下。
閃著寒光的刀鋒直逼申左，在即將得手前被一聲驚呼叫停：
“別動！”
看到侍從的舉動，同伴一把摁住他的肩膀把人搖醒，動作間手裡端著的藥撒了大半。
烏漆麻黑的藥汁潑澆在地縫裡長出了雜草上，發出滋啦的腐蝕聲。
“你瘋了？！”，同伴看著地上神經兮兮的申左壓低聲音，“要是被老爺發現你擅自動了他，老爺一定要你好看。”
冷風隨著同伴的警告一起湧進來，侍從臉色陡然變得蒼白，他抓住同伴，語氣驚慌：
“我剛才腦袋一片空白，你說會不會是這個瘋子把我也傳染了！”
“別瞎想，他身上的符封的好好的，動不了你。”
話雖這麼說，同伴還是恐懼的嚥了咽口水。
“你先出去，我餵了藥馬上就來。”
他蹲下身薅起申左的衣服領口，粗暴的撕開他嘴上的符，將剩餘的湯藥灌進申左喉嚨裡。
吞嚥不及的湯藥順著嘴角流進耳朵裡，打溼了堵在內側的黃符紙。
最後一滴藥汁倒完，侍從立刻鬆開申左，任由他後背砸在地。
“喝了藥就老實睡過去，別起來發瘋！”
侍從帶著怨氣的碾了下申左被捆起來的手指，又從腰間掏出新的黃符替換掉被湯藥打溼的部分。
做完這一切，他馬不停蹄的起身出去，活像是身後有鬼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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