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宗丹鼎閣,自從林辰的宣判公佈之後,這片終日被喧囂籠罩的地方,彷彿也被蒙上了一層無形的陰霾。
弟子們往來匆匆,言談間卻總是有意無意地避開那個名字。
一處煉丹房外,龐濤蹲在地上,神情肅穆,正小心翼翼地整理著一沓黃澄澄的紙錢,旁邊還放著幾捆上好的檀香。
他面帶戚色,唉聲嘆氣,彷彿在準備一場沉重的祭奠。
“龐大師,你這是……家裡死人了,還是要祭拜誰?”
一道疑惑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龐濤聞聲回頭,見是金宇,臉上的愁苦更濃了三分,嘆息道:“金兄,我這不是看……看林兄他……唉,已經沒有迴轉的餘地了麼。”
他拿起一沓紙錢,在手裡拍了拍,聲音壓得更低:“行刑的日子都定了,我尋思著先準備好這些。”
“林兄與我兄弟一場,總不能讓他在下面缺錢花……眼下,做兄弟的也只能做到這些了。”
金宇看著那堆祭品,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動了兩下。
“林兄還沒死呢,就快被你咒死了……”
“先備著,以備不時之需嘛。”龐濤振振有詞,“就算現在沒死,廢去修為,發配蠻荒十萬大山,那跟死了又有何區別?”
金宇懶得再跟他糾結這個,上前一步,踢了踢地上的紙錢,神色一正。
“行了,別整這些沒用的。趁著還有幾天,你給我抓緊時間煉製一批丹藥。”
“啊?”龐濤不明所以地抬起頭。
“恢復靈力的丹藥,品階越高越好,速度越快越好。”金宇的語氣嚴肅,“我身上帶來的丹藥已經用光了。”
龐濤更懵了,他撓了撓頭:“金兄,這都什麼時候了,你要這些丹藥幹什麼?”
金宇沒有解釋,只是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與當前沉重氣氛格格不入的張揚與自信。
他拍了拍龐濤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說道:“按我說的去做就行。”
他微微揚起下巴,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景象。
“東西,我都拿到手了。”
“林兄,有救了!”
……
與此同時,天涯峰,天牢。
“放我出去……!!”
“我是被冤枉的!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我要見宗主!我要見蘇清寒那個女人!!”
淒厲的嘶吼聲在陰森的甬道內瘋狂迴盪,帶著無盡的憤怒與絕望,彷彿一頭被困的野獸在做最後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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