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目送著黃安鎮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臉上的坦然與平靜,也隨之緩緩收斂。
他緩緩轉過身,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甬道內,那名引路的鎮獄使這才如夢初醒,看了眼林辰,隨後一言不發轉身快步追著黃安鎮離去的方向而去。
腳步聲漸漸消失,整條甬道,再次恢復了平靜。
前一刻還表現得坦蕩真誠、悲天憫人的林辰,在確認四周再無旁人之後,那副沉靜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那雙剛剛還清澈的眸子,此刻精光一閃,哪裡還有半分頹然與落魄。
只見他一個骨碌從地上爬起,動作麻利得完全不像個身負萬斤枷鎖的重囚。
他連忙來到牢房的另一側,緊貼著與隔壁牢房相連的那面冰冷石牆,蹲下身子,將嘴巴湊到牆壁的縫隙邊。
那副猴急的模樣,與方才面對黃安鎮時的沉穩姿態,判若兩人。
“喂?”
他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做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
“林兄?”
“還在嗎?”
隔壁牢房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林飛懶洋洋中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
“喲,我還以為你小子真被自己感動哭了。”
林飛的話裡充滿了調侃,“你小子前一秒還大義凜然、情真意切的,這後一秒就原形畢露了?”
“你這態度轉變的,不去當個唱戲的,真是可惜了你這身天賦。”
林辰聞言也不惱,嘿嘿一笑,臉皮厚比城牆。
“林兄此言差矣。”他一本正經地辯解道,“對黃老表示歉意,那是真心的。”
“畢竟他徒弟是因我而死,不管真相如何,他白髮人送黑髮人,於情於理,我都該給他個態度。”
“但是……”林辰話鋒一轉,“好奇也是認真的。這不衝突,不衝突。”
“……”
隔壁的林飛被他這套歪理邪說噎了一下,半晌才沒好氣地罵道:“滾蛋!我看你小子也是天生的一肚子壞水。”
林辰順杆就爬:“林兄謬讚。說正事,說正事。”
“林飛師兄,能否給師弟講講,方才你提及的那個葉塵,還有他跟咱們那位聖子師兄的恩怨?”
“這有何不可。”
林飛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追憶,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之中,“反正這鬼地方閒著也是閒著,這事兒在宗門裡,如今算是個禁忌,知道的人不多,尤其是你們這些新入門的弟子。”
他清了清嗓子,緩緩道來,“說來話長,那還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青雲宗最耀眼的新星,不是韓玄等人,而是天劍峰的葉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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