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罵她們膽大包天,還是該感嘆這世道的離譜。
那可是中州大夏皇朝的極道帝兵!
為了救林辰這小子,慕容雪這丫頭倒好,回一趟孃家,直接把老祖宗傳下來的鎮國帝劍給扛過來了?!
而且看這架勢,她不僅拿這極道帝兵當成斂息的斗篷用,還拿它當撬鎖的鐵棍,直接把自家宗門的天牢大門給劈了!
大夏人皇那是老糊塗了嗎?這都肯拿給雪兒?
蘇清寒胸口劇烈起伏,滿肚子訓斥的話堵在嗓子眼,硬生生被這柄人皇劍給砸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慕容雪見師尊遲遲不語,手腕一翻,掌中暗金光芒一閃,人皇劍化作一抹流光隱入她體內。
周圍令人窒息的皇道威壓驟然消散,夜風重新在林間流動起來。
慕容雪上前一步,與跪在地上的白洛璃並肩而立,微微低頭道:“師尊,人皇劍乃弟子一人借來,天牢禁制也是弟子親手斬斷。”
“師尊若要按宗門律法處置,弟子一人做事一人當,絕無怨言。”
跪在地上的白洛璃急了,連忙抬頭搶話:“不是的師尊……”
“行了!都給我閉嘴!”蘇清寒沒好氣地低喝一聲,直接打斷了兩人的爭相攬罪。
處置?這還怎麼處置?
難不成真把這兩個死心塌地護著同門的傻徒弟抓回執法堂,當著全宗的面,說她們用大夏皇朝的極道帝兵把天牢給拆了?
蘇清寒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滿心都是拿這兩個徒弟毫無辦法的疲憊。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無意間一瞥,落在了旁邊不遠處的那道身影上。
只見林辰這會兒正舒舒服服地站在幾步開外,雙手抱在胸前,歪著腦袋,臉上掛著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津津有味表情。
那眼神,一會兒看看白洛璃,一會兒看看慕容雪,嘴角還時不時往上翹一下。
全然沒有半點自己才是這場驚天風波罪魁禍首的自覺!
蘇清寒腦門上的青筋猛地跳了兩下。
這混賬小子倒好,不僅半點事沒有,還在旁邊抱臂看戲,看得挺開心是吧?!
一股無名火騰地一下從蘇清寒心底竄起,瞬間壓過了剛才面對帝兵時的震撼與無語。
正在旁邊暗自感嘆兩位師姐義薄雲天、師尊吃癟表情精彩的林辰,忽然感覺周圍的溫度毫無徵兆地往下降了好幾度。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剛才周圍的寒氣明明已經散了,怎麼現在不僅又聚攏了回來,而且還朝著自己一個人身上招呼過來了?
林辰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倒豎起來。
常年在生死邊緣反覆橫跳鍛煉出來的危機本能,讓他脖子有些僵硬地轉動了一下,下意識地朝著前方的蘇清寒看了過去。
夜色下,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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