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層的包廂里正放著慵懶的爵士樂。
雕花木櫃內嵌著CD機，旋律從老式音箱裡流出來。
阿德里安仰面躺在對面的天鵝絨沙發裡，燦金色的頭髮向後攏著，整張臉塗滿了慘白的小丑油彩。
兩道紅線從眼尾高高彎到唇角，替他固定出一個永不消失的微笑。
“Blue eyes……”
小丑跟著哼了半句，戴著白手套的指尖隨節拍輕輕敲擊著扶手。
緋散漫地從他敞開的門前經過，腳步微頓，斜睨了一眼那身過於體面的行頭，似笑非笑地開口。
“你睡覺也穿這個？”
小丑掀了掀沉重的眼皮，朝門外看過來。
那隻搖著尾巴的狐狸卻已經笑眯眯地走遠了。
緋回到自己的包廂坐下，修長的手指拈下手中花朵的最後一瓣扔回托盤。
控制檯熟練地換上一枝，又遞來一杯暗紅的液體。
緋接過酒杯，踱步走到視窗，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一樓大廳，手腕微傾，慢條斯理地傾斜杯口。
高階詭異的血落進大廳。
一樓最先嗅到的幾隻詭異猛地仰起頭，下一秒便紅著眼撲了過去。
附近幾桌很快亂起來，有詭異直接掀翻餐桌，踩著同類的腦袋和脊背瘋狂撕咬爭搶，銀盤裡盛著的眼球與內臟骨碌碌滾落一地。
緋眼底毫無波瀾，指尖輕晃，將高腳杯又往旁邊移開少許。
下方擁擠的身影又連滾帶爬地追了過去。
看著這副醜態，狐狸狹長的眼尾微彎，終於露出了一點愉悅的笑意。
……
電梯越過大樓原有的樓層，仍在向上。
量子的小爪子一直塞在聞霽川掌心裡。
“主人，頂層內部一共分為三層，最下層是大廳，連線著各個副本的入口，B級以上Boss的休息室和議事廳都在最上面。咱們要先穿過大廳，才能換乘裡面的電梯上去。”
手腕上的鈴鐺隨著滾輪叮叮鈴鈴地晃響。
量子壓低了電子音：“一樓大廳裡經常會發生越級挑戰，在這裡，低階Boss向高階Boss發起挑戰時，高階的一方是不可以拒絕的。”
聞霽川蒙著雪白的繃帶，神色平靜地問：“如果輸了呢？”
“評級會被拿走。”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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