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面前的沙發上，坐著個穿蕾絲白裙的小女孩。
髮間彆著紅色的波點蝴蝶結，一雙鋥亮的小黑皮鞋晃晃悠悠地懸在沙發邊。
懷裡的布偶熊缺了一隻眼睛，空洞的棉絮眼眶和剩下的那顆黑紐釦眼正跟著小主人一起，生氣地望著藤團。
“有本事你過來啊。”
女孩聞言，當真乖巧地把黑皮鞋往地毯上一放。
小小藤嗖地縮回扶手後面。
“咔嚓。”
快門聲恰好在此時響起。
坐在長沙發另一端的青年穿著一件白襯衫，手裡端著一臺膠片相機，剛好定格下妹妹抱著玩具熊的畫面。
他低頭檢視顯影的照片，斯文俊秀的眉眼間始終帶著一點笑意。
“哥哥！”女孩鼓起腮幫子抗議。
“拍得很好看。”青年溫聲哄她。
“不要，邊上有醜葉子。”
扶手後面的小小藤頓時不樂意了，重新探出個尖尖：“呸，我還不想跟你同框呢！”
白襯衫青年笑著將相片收進胸口口袋，一抬眼，注意到了停在門口的一人一機，唇邊的弧度溫和不減。
“新boss？”
聞霽川循著那道溫和的男聲微微頷首：“你好，實驗體，a級，請多指教。”
女孩抱住布偶熊脆生生地開口：“洋娃娃，a級。”
“我是洋娃娃的哥哥，也是a級。”白襯衫青年彎起眼睛。
“……藤，a。”沙發扶手後面也弱弱地冒出一聲。
量子把聞霽川帶到空著的沙發前。
大概是一樓那場交手動作太大，聞霽川腦後纏著的白繃帶繩結鬆散了一點，幾縷垂落的黑髮搭在雪白的布條上，隨著他落座的動作輕輕晃動。
剛坐穩，旁邊沙發背後的小小藤忽然動了動。
他慢慢將葉子偏過來，一根細藤垂到地毯上，碰了碰他的鞋尖。
有母藤的氣味。
小小藤往後一縮，很快又探回來。
母藤極少肯讓別的東西沾上自己的氣息，這個新來的boss身上，怎麼會有的？
但是，好香啊，這個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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