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霽川按著自己之前房間的佈局記憶，徑直推門走了進去。
他摸索著走到床沿邊，指尖觸碰到被面的瞬間，動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布料比昨晚更滑一些。
量子喜歡往房間裡添帶香氣的小東西。
聞霽川在黑暗裡靜立了一會兒，仔細感知四周，房間裡沒有任何異響，也察覺不到半分惡意。
量子應該已經在充電了。
明天再問它好了。
他將手裡的白繃帶仔仔細細疊好放在床頭櫃上，脫下鞋子，摸索著掀開被子，規規矩矩地在床的裡面一側躺了下來，被子拉到了胸口的位置。
量子念過的資料說，詭異越接近高階，外形與身體以及思維便越趨向完整的人。
但力量卻遠在人類之上，即使遭受重創，也往往能夠存活。
它們可以品嚐食物，卻並不需要靠進食來維持生命。
L空間似乎很偏愛人類的模樣。
可偏偏，它又將真正的人類列在了獵殺懸賞的榜單上。
聞霽川緩緩合上眼，收回了思緒。
纖長的睫毛垂落下來，在冷白的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房間重新歸於寂靜。
阿德里安今晚的副本結束得比預計早了許多。
不知道哪匹配來的一堆菜雞玩家，全程躲在電話亭裡哭唧唧的，道具又多，一直亂扔，死活不敢碰規則。
阿德里安嘖了一聲，在幕後聽他們哭得煩得要死，徹底失了看戲的耐性，冷冷地提前開啟生還出口，把這群吵鬧的垃圾全往死裡抽了出去。
總算清淨了。
他伸了個懶腰，慢吞吞的穿過走廊翻湧的灰霧回到住處。
房間裡，控制檯代表充電的圖示亮起。
阿德里安扯了扯頸間束縛的領帶，晃晃悠悠走進浴室。
溫水沖刷而下，塗滿整張臉的油彩被水流洗去，混著眼尾與唇邊那兩道滑稽的紅線一起流進排水口，露出底下真正的面容。
溼透的燦金色長髮隨意垂在額前，眉骨極深，帶著明顯的異國輪廓，整張臉顯出一種侵略性的俊美和冷戾。
阿德里安用毛巾胡亂擦了把金髮，隨手將毛巾丟在洗手檯上，僅穿著一件鬆垮的黑色睡袍，推開了房間的門。
他打了個哈欠，閉著眼熟門熟路地朝大床走去，小腿碰到床沿後便懶洋洋地向後躺倒。
身下的床墊隨之向下陷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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