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燦仰頭等著他，分身也默默過來了，將聞霽川圍在中間。
聞霽川鬆開他的下頜。
“你不讓我吃，我就不吃。”
林燦揉了揉下巴，聲音依舊黏人。
“可我餓了很久，您總得給我點別的。”
聞霽川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認真的發出詢問。
“血可以嗎。”
林燦下意識點了點頭，旋即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個瞎子，立馬出聲補了一句：“可、可以，那喝哪裡，手心嗎？我都行的。”
他語氣聽著還挺害羞，嘴上問的是手，眼睛一直在瞄著某個輪廓。
聞霽川點點頭，拇指推開刀鞘，鋒刃乾脆利落的劃過手心。
濃烈的香氣在空氣裡散開。
林燦原本微紅的眼珠驟然充血，他往前跪著膝行了半步，仰起頭，接住了墜落的血珠。
三具身體同時顫了一下。
聞霽川聽見耳邊不斷的吞嚥聲，越來越急促，彷彿馬上要窒息一樣的嗚咽。
林燦抓著聞霽川手腕的力道逐漸加重，跟小狗一樣急頭白臉的就是一頓蹭，鼻子都陷進去不少。
聞霽川摸索著在他頭上拍了拍。
“慢點，別嗆到了。”
林燦吞嚥的動作猛地頓住，仗著眼前的人什麼也看不見，他保持著仰頭的姿勢，一雙泛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聞霽川。
高階詭異的自愈能力太強了。
不過十幾秒的工夫，切口便在肉眼可見地收攏，滴落的血珠漸漸變慢，最後徹底止住。
聞霽川感覺到不再往外滲血，便將手收了回來，再度推開刀柄。
“夠了。”
林燦突然悶悶地出聲攔住了他。
剛才還叫囂著要吃吃吃的合成獸，此刻垂著腦袋蹲在地上，黑髮遮住了大半張臉，聲音啞得厲害：“……飽了。”
聞霽川握刀的手停住，點了點頭。
他收回手，腳邊傳來一聲微弱的咕嘰。
蓄水池裡的史萊姆不知何時順著血腥味溜了過來。
啪嘰一下糊在聞霽川的腿邊，仰起半透明的果凍腦袋，眼巴巴地對著聞霽川張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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