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他從小做生意，每年跟人談價錢談出來的。跟綁匪談判，對他來說就是換個地方砍價。”
“所以他現在是在砍價？”
“是的宿主。綁匪開價五十兩一個人，他在抬價到一千兩一次性買斷。”
我不小心笑了一聲，被旁邊的蒙面人瞪了一眼。“笑什麼？”
“沒笑什麼。就是覺得你們這個生意談得挺熱鬧的。”
蒙面人又轉頭看陸季揚：“你回去真能拿一千兩？”
“能。我寫個條子，你派人去陸府取。”
“你要是騙我們呢？”
“我騙你們幹什麼？人還在你們手裡。我不給錢，你們撕票，我虧了命。我給了錢，你們放人，大家都好。”
蒙面人看了一眼陸楓揚。陸楓揚被綁在樹上，灰藍色長衫沾了泥，但人很冷靜，對上蒙面人的目光，點了點頭。
蒙面人又看了一眼許瑜文。“我不認識他家的錢。但他確實有錢。”
蒙面人又看了一眼黎程啟。黎程啟被綁著，安靜地坐在石頭上，看了一眼陸季揚，又看了一眼蒙面人。
“他這件錦袍，是真的雲錦。”
蒙面人終於把刀收了。
“行。你寫條子。”
陸季揚被鬆了綁，活動了一下手腕。正紅色錦袍雖然皺巴巴的，但他把衣襬理了理，袖口正了正，彎腰把地上的金冠撿起來，拍了拍灰，重新戴在頭上。
然後他回頭看了一眼我。“姜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我的綠豆糕掉地上了。”
陸季揚看了一眼地上的綠豆糕，又看了一眼黎程啟。
“回去我賠你十塊。”
蒙面人找了紙筆來，陸季揚蹲在地上寫了一張條子，字跡工工整整，寫完了吹了吹墨，遞給蒙面人。
“拿去陸府，銀票也行，現銀也行，隨你們。”
蒙面人接過條子看了一眼，摺好揣進懷裡。
“要是你騙我們——”
“我不騙人。我做生意講的是信譽。”
蒙面人揮了揮手，幾個綁匪過來把我們鬆了綁，但扣押了陸季揚，吩咐我們，等他們拿了錢才能走人。
許瑜文拍了拍身上的花生皮，看了一眼陸季揚。
“陸季揚，你被綁了還談價錢，你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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