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以為你會……更……”
“更什麼？”
“沒什麼。”
他收回目光，坐正了，清了清嗓子。
“姜同志，我叫許宗華，鋼鐵廠人事科的。”
“家裡有個母親，五十八歲，在鄉下。還有一個妹妹，許因華，讀高一。”
“我之前結過一次婚，離了，沒有孩子。”
他說這句話，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確認我聽懂了。
我聽懂了，也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媒人跟你說過我的情況嗎？”他問。
“說過。”
“那我也說說我的情況。我之前那段婚姻……不太順。現在一個人，住廠裡單身宿舍。條件一般。”
他說得很簡短，也很直接。
沒有繞彎子，也沒有多解釋前妻的事。
還挺低調的 ，27歲的科長，條件說一般，那我這標配，豈不是很差勁，還好我有臉和身材。當然最重要的是還有蛋蛋！
我看著他，他坐得闆闆正正，兩手擱在膝蓋上，說話的時候目光很正，不躲不閃。
“姜同志，你的情況我也知道。前夫工傷去世，留下四個孩子，最大的十歲，最小的四歲。你在供銷社上班，自己帶四個孩子，住在廠裡的家屬區。”
“我想說的是——”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然後他開口了，說得很慢，但每一個字都落得清楚。
“四個孩子，我不介意。正好我也姓許，都不用改姓。以後要是處得好，我把他們當親生的待。”
他說完這句話，看著我，像是在等我的反應。
“蛋蛋。”
“宿主，在。”
“他說不介意，還說把孩子當親生的。”
“宿主，他知道自己不能生，所以他是在故意說好聽的話。反正他自己也生不了，說‘當親生的’又不用兌現。”
“那他是真心的嗎？”
“宿主，他是真心的。他知道您有四個孩子，還坐在這跟您說話，沒有起身走，這一點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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