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們聽說了嗎，人事科許科長娶了個寡婦。”
“聽說了。供銷社那個姜書意，帶四個孩子那個。”
“許宗華才二十七，正科級，行政17級，一個月九十九塊。找個什麼樣的找不到？非得找個二婚的。”
“可不是嘛。那姜書意都三十了，還帶四個孩子，許宗華虧大了。”
“聽說許宗華住她那，房子都是女方的。”
“要我說，許宗華就是被前妻傷了心，隨便找了一個。”
“對，肯定是。”
我聽完了，走進去。
那幾個女同志看見我，聲音停了，又繼續說，因為她們不認識我。
我走到許宗華那桌，聲音比平時大點：“我的鑰匙放家裡了。”
“書意，你吃了嗎？”
“吃了。”
我轉身走了，走到門口，聽見後面有人小聲說：“啊 ，她是那個寡婦，她聽見了吧？”
“聽見就聽見唄，我們說的是實話。不過她看上去不像生了四個孩子的，很漂亮啊！”
下午在供銷社，又來了兩個女同志。
一個是鋼鐵廠宣傳部的，一個是工會的，她們來買肥皂，站在櫃檯前面挑了半天，一邊挑一邊聊天。
“你說許宗華圖什麼？娶四個孩子的，這不是幫忙養孩子嘛！”
但為什麼要在我面前嚼舌根。
“你好，我是姜書意，我和許科長的婚姻有什麼不對嗎？”
對面的兩個女同志驚呆了，“你……你是姜書意，不好意思……”
從她們的眼神看得出來，沒想到我長這樣，剛剛還有點生氣，但被她們，“怎麼這麼好看，”的驚訝眼神中，又熄了火。
有被暗爽到，哼，生了四個還是這麼漂亮。
兩位女同志肥皂也沒買，之後的一年，都沒有遇到過她們了，可能是不好意思。
我站在櫃檯後面，把她們挑亂的肥皂重新擺好。
“蛋蛋，今天幾撥人了？”
“宿主，食堂一撥，供銷社一撥。上午還有一撥在廠門口。總共三撥。”
“她們都說什麼？”
“女同志說許宗華虧了。男同志說他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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