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他想模仿許宗華的路。”
“什麼路？”
“許宗華是靠娶廠長的女兒升上去的。後來娶了您，有房子有孩子。孫志強覺得自己跟許宗華一樣，都是沒背景的臨時工。他想學許宗華——找個有背景的姑娘娶了，借力往上爬。”
“他看中因華了？”
“對。因華是許宗華的親妹妹。娶了因華，他就是許宗華的妹夫。許宗華是科長，萬凝是副主任，這兩條線都搭上了。”
“他倒是會算。”
“宿主，他很會算。”
“蛋蛋，你會不會偶爾給我多算一積分？”
“宿主，蛋蛋是系統，不會算錯的。”
第三天，許因華回來，坐在桌邊吃飯，忽然開口了。
“嫂子，那個姓孫的，今天跟我說了個事。”
“什麼事？”
“他問我，我哥是不是人事科科長。”
“你怎麼說的？”
“我說是，他說：他以前就聽說過我哥，說許科長年輕有為，從臨時工幹到科長，是廠裡年輕人的榜樣。他說他也想跟我哥學，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想學你哥什麼？”
“他說我哥運氣好，碰上貴人了。他說他也想碰貴人。”
“他說的貴人是誰？”
“他沒說。但我聽著，他說的是萬副主任。”
“蛋蛋，他連萬凝都算進去了。”
“是的宿主。孫志強知道因華的工作是萬凝安排的，他想透過因華搭上萬凝這條線。他跟因華說‘想學許科長’，意思是他也想靠婚姻升上去。”
第四天，許因華回來，臉色有點不好看。
“怎麼了？”
“姓孫的今天請我看電影。”
“你去了嗎？”
“沒去。”
“沒去就好，感覺他不是真心的，老是想向我打聽情況的感覺。”
“他說他買了票，兩張，廠裡禮堂放《地道戰》。他說‘你哥當年就是跟嫂子看電影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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