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姜爹受不了了，要他單獨寫，書意盯著。
他站在那，被我繞進去了，算了半天，最後說：“那你能不能帶我一起？”
“帶你做什麼？”
“你寫信，我幹別的。”
我看著他那張認真的小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八九歲的孩子，看見寫信一天賺了六七文，眼睛都羨慕紅了。
“你讀書吧，等你長大了再帶你哈，現在還沒有桌子高呢你！”
“書意姐，你又做什麼？”
“酸梅湯和涼皮。”
“那是什麼？”
“酸梅湯，夏天喝的，解暑。涼皮，吃的，拌上醋和辣子，開胃。我做好，來你家門口賣啊，你和你爹孃說一聲，我每天給一文錢，不擋你家店鋪！”
“你家鋪子門口人來人往，比我家門口熱鬧。支兩張桌子，一張擺酸梅湯和涼皮，一張我寫信。”
“書意姐我和你一起吧。”
“你以後有的是賺錢的機會。考上秀才，考上舉人，考上進士。到時候你賺的是大錢。”
“太慢了。”
“那你現在想幹什麼？”
“跟你一起賣東西。酸梅湯，涼皮，我幫你賣。”
“你幾歲？”
“九歲。”
“九歲，不好好讀書，賣酸梅湯？”
“我讀書了。我早上讀，下午幫你賣。不耽誤。”
“餘硯辭，你回去讀書。”
“我不讀。”
“你不讀我告訴你爹孃。”
他的臉白了。
“書意姐姐，你別告。”
“那你回去讀。”
“我讀還不行嗎？下午幫你賣東西，書意姐，你那每天一文錢直接給我啊，不要給我爹孃。”
第二天，我找娘要了些銅板，熬了一大鍋酸梅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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