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小一歲。”
“那怎麼了？”
“沒事沒事，”等人散去，松意把硯辭叫到旁邊。
“硯辭，我說實話。我姐平時叫你‘小孩子’，叫你‘小貔貅’，叫你‘餘硯辭你才幾歲’。她下得了手嗎？”
“松意，咱倆比比。”餘硯辭不服氣，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餘家後來又來了幾回。
第一回，餘嬸拎了一籃子雞蛋，說“補身子”。第二回，餘爹扛了半扇豬肉，說“給親家嚐嚐”。第三回，餘硯辭自己來的，揣著一包糖炒栗子，坐在堂屋裡，跟姜爹下了一盤棋，輸了，又下了一盤，又輸了，第三盤終於贏了，高興得差點把棋盤掀了。
姜爹端著茶盞，看著他贏棋後那個得意勁，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後面餘硯辭去了學堂，得放假才能回來。
一個月之後，訂婚了。
餘嬸給了書意一對銀鐲子，書意給了餘硯辭一塊自己繡的帕子。餘硯辭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問：“這繡的是什麼？書意姐姐。”
“竹子。”
“為什麼是竹子？”
“因為你屬貔貅，竹子招財。”
餘硯辭眼睛亮了，把帕子疊好，塞進懷裡，拍了拍，跟藏寶貝似的。
松意在旁邊小聲說：“五姐，你繡的分明是韭菜。”
“閉嘴。”
訂完婚，大家都以為要等到明年。
餘硯辭要考秀才，姜爹要慢慢挑日子，按正常流程，怎麼也得明年。
結果姜爹不按正常流程。
那天早上，姜爹坐在堂屋裡，翻著黃曆，翻來翻去，突然把黃曆一合，站起來，跟娘說：“就十月。”
娘正在納鞋底，“什麼十月？”
“書意成親，就今年十月。”
“今年十月？現在都九月了！一個月，你來得及？”
“來得及。”
“你——”
“餘家那孩子，我看了，行。再拖，萬一又出什麼事？程家的事你忘了？夜長夢多，趁早辦了，踏實。”
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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