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沒想明白的時候考的。”
第二十年，書意生了第十個，女孩。名：餘拾美。
餘硯辭抱著閨女，站在床邊，看著書意。
“書意，第十個了。當初你說生十個，我以為你開玩笑的。”
“我也以為是開玩笑的。”
“那怎麼……”
“你問我啊，問問你自己吧！”
“書意，是你最後……抱我太緊，我逃脫不了。”
餘爹身子骨還硬朗的時候，五個男孩們爭著照顧。
餘壹鑫從省城寫信回來，說“爺爺您來省城住吧，我給您養老”。
餘爹讓餘叄森回信，就一句話：“習慣了，不想去縣城。”
五個孩子，全被拒了。
餘爹說，“當初你爹接我過來享福的，現在該輪到他照顧我了，你們是我孫子，不用你們出力，經常來看我就行。”
餘爹走的那年，七十三歲。
早上還在院子裡給餘玖彤扎風箏，下午坐在椅子上打了個盹，就沒再醒過來。
姜爹比餘爹晚走兩年。走之前把學堂的事交代給了松意和餘硯辭，說“你們兩個加起來，總比我一個人強。”
松意哭著點頭，餘硯辭在旁邊說了一句“岳父，您那二十三年，沒白考。”
姜爹笑了一下，說“那是”，然後閉上了眼。
姜娘比姜爹多撐了三年。
餘娘是最後走的。走之前把家裡所有的櫃子箱子匣子都開啟，跟書意說了一遍這個在哪那個在哪，最後說“書意，你比娘強，娘放心”。
“娘，您這輩子辛苦了。”
餘娘笑了一下，說“不辛苦，看著你們長大，高興。”
孩子們都長大了。
餘壹鑫書讀得好，在省城做了官。餘貳悠嫁了個做生意的，日子過得紅火。餘叄森考了幾次沒中，最後接了餘硯辭的班，在學堂教書。
餘陸焱讀書不行，但手巧，學了木工，把餘爹那點手藝接過去了。
十個孩子，十個樣。
有的像書意，聰明，能寫會算。有的像餘硯辭，摳，但摳完了知道給誰。
有的誰也不像，就是他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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