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什麼時候有空？”
“等我緩過來再說，見一次得緩好久了。”
“宿主，你要緩多久？”
“不知道。上回跟他聊了半個時辰，我回去喝了三壺茶，才算把那股勁兒壓下去。”
“什麼勁？”
“被人從頭審到腳的勁。”
蛋蛋笑得系統都抖了一下，“宿主，那你回帖子，就說鋪子月底盤賬，走不開。”
“嗯，就這麼回。”
陸臨川收到回帖，問小廝，“月底盤賬，一般是幾天？”
“大人，您問這個幹什麼？”
“問問。”
“三四天吧。鋪子多的，六七天也有。”
陸臨川點了點頭，把帖子收進袖子裡。
書意這邊，忙的確實不是盤賬。
盤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翻庫房翻出了一批綢緞。
就是姜有財去年進的那兩百匹。
顏色淡，水青、月白、藕荷、淡煙色，一匹一匹碼在庫房裡，書意讓人一匹一匹攤開看。
料子是好的，織得密，手感也滑。
就是顏色太素了，單賣不好賣，這年頭買綢緞的，要麼要大紅大綠辦喜事，要麼要深色耐髒。
這種淡得跟水一樣的顏色，掛出去半年沒人問。
書意翻著翻著，忽然想起那些水墨畫。
“蛋蛋，你說這些綢緞，要是做成衣裳，會不會好看？”
“就是……把顏色染成水墨畫那種，深一塊淺一塊，像山水一樣。”
“宿主，你說的那個叫扎染，或者叫暈染。這個世界還沒這麼做的。”
書意把綢緞放下，眼睛亮了。
“那咱自己做。”
她把布莊的染坊師傅叫來，說了半天。師傅也都是聰明人，染衣服的經驗也十分豐富，一聽就知道了，但之前不會拿好布料這麼試，誰家這麼糟蹋綢緞呀。
師傅回去試了三天，水青色的底子，染出深淺不一的紋路，像遠山，像流水，像雨後的天。不是整齊的，每一匹都不一樣，有的紋路重些，有的淡些，但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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