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十代單傳，能不重視嗎？”
“那倒是。就是不知道新娘子受不受得住。”
“受得住受不住，反正陸大人那張嘴，新娘子已經忍了幾個月了。”
嫁妝進門，圍的人更多。
姜有財給閨女陪了十個鋪子，用紅綢扎著，擱在盒子裡，盒子擺在最顯眼的那抬。
旁邊人問：“姜掌櫃，陪嫁十個鋪子？”
姜有財笑呵呵的：“十全十美。”
“您可真捨得。”
“閨女嫁人，一輩子就一回。十個鋪子，十全十美，圖個吉利。”
姜有財說著說著，眼眶就有點紅，何青連在旁邊掐了他一把。
“大喜的日子，別掉淚。”
“沒掉，風迷的。”
“今天沒風。”
“那就是桂花落眼睛裡了。”
陸臨川穿著一身紅袍子，騎在馬上，從南街走到北街，一路上有人起鬨。
“陸大人，笑得開心點！”
陸臨川就笑了一下。
旁邊人說：“比哭還難看。”
“人家成親呢，你管人家怎麼笑。”
“我不是管，我就是說，他平時審犯人都不這麼笑的。”
“審犯人不用笑。成親得笑。”
陸臨川聽見了，沒理，繼續往前騎。
拜堂的時候，陸臨川站在堂前，等著書意被攙進來。
書意蓋著紅蓋頭，一步步走進來，陸臨川看著她走近，忽然覺得自己心跳得有點快。
他審犯人的時候從來沒心跳這麼快過。二人拜完了堂，被送入洞房。
新房裡，紅燭高燒，窗上貼著喜字，床上撒了棗子花生桂圓，被褥是新彈的棉花，聞著有股太陽的味道。
書意坐在床邊，蓋頭還沒揭，陸臨川站在她面前，手裡拿著秤桿，半天沒動。
書意在裡面等了半天，忍不住說了一句：“陸大人，你揭不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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