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兒，石頭縫裡。”
姜爹蹲下來看了一眼。蘭花長在石頭縫裡，葉子細長，中間抽出一根花莖，頂著一朵淡青色的花。
“哦，還真是蘭花，不知道值不值錢。”
姜爹小心翼翼地刨了很久，終於把蘭花連根挖出來。把蘭花放進爛木盆裡，又填了點土，拍了拍。
“行了。”
回到家，姜爹迫不及待要去鎮上，書意表示要跟著去，姜爹不想帶她，抱著蘭花還得帶個孩子，太麻煩。
書意也能理解，交代他，“爹，這蘭花能賣五兩，你別便宜賣了。”
姜爹連忙答應，“行行行。”
姜爹回來的時候，腳步都是飄的，還沒進門呢，就喊上了：“孩她娘！賣了！二兩！”
陳勤手裡的活停了，“二兩？那破花真值錢呀，娶個媳婦都只要二三兩。”
“是真的，二兩！我也沒有想到，一株蘭花這麼值錢，這幾天我再去找找。”
書意仰著頭看她爹。姜方信臉上笑開了花，眉頭舒展，褶子都淺了三分，像是幹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她內心很惆悵，值五兩的花，賣了二兩。
“爹。那蘭花，賣了二兩？”
“那當然。人家一眼就認出是蘭花，開價一兩，被我還價加到二兩銀子。書意，爹厲害吧！”
書意嘆氣，“唉，爹，下次要是還能找到蘭花，帶我去吧。我感覺那株不止值二兩銀子。”
姜方信擺了擺手，還是不相信能值五兩，“書意，要是下次能找到，爹就帶你去，不過哪有這麼容易找的，要是能找到，早發財了。”
書意覺得姜爹，除了生孩子行，其他幹啥啥不行！
書意等著新衣裳。以為有了二兩銀子，不說新衣服，舊的也行。
她等了三天。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摸一摸自己身上，還是那塊破布，圍裙不像圍裙，肚兜不像肚兜，就是一塊圍裙不像圍裙、肚兜不像肚兜的布。
姜方信蹲在院子後面，指揮著幾個兒子和泥。
“爹，二兩銀子呢？”
他伸手一指，“書意，你看，加一間，多了這一間，你們就不用十幾個人擠一張鋪了。”
“行吧。”至少睡大通鋪的地方大了，不用聽哥哥們的鼾聲。
書意站在院子後面，看著她爹指揮哥哥們和泥。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上那塊布，布越來越破了，昨天蹲著的時候又扯了一道口子，現在漏風。
太太太貧窮，二兩銀子改變不了什麼。
“蛋蛋，二兩銀子，我摔出來的，蓋房了。”
“是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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