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什麼？”
“你怎麼在這？怎麼跟我到學堂來了。”
“我來上學。”
姜安承站在門口，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他身後的小廝小聲說了一句：“少爺，進去吧，先生快來了。”
他磨磨蹭蹭地走進來，看了一圈，矮桌只剩書意旁邊那張了。他站在那張桌子前面，看看書意，又看看別的桌子，又看看書意。
“你坐這？”他問。
“我坐這。這桌沒人。”
“那我坐哪？”
書意開口了，“就我旁邊沒人，來吧！坐。”
“我不想坐這。”
“那你就站著。”
他站了一會，先生快來了，他不能站著。他坐下來，坐在書意旁邊，屁股只挨著半張凳子，像是隨時準備站起來跑。
書意看了一眼姜安承，姜安承坐在那，兩隻手擱在膝蓋上，寶藍綢衫繃得緊緊的，臉上表情像是坐在針氈上。
“姜安承。你不回城裡上學，怎麼在這村裡上學？”
“我爹讓我在村裡待三個月。不能光玩，得上學。三個月後他來接我。我上了，我學過字了。在城裡學過。”
“學得怎麼樣？”書意好奇地問。
他想了想，“不太好。先生說我字寫得像螞蟻爬，還像螞蟻打架。”
書意笑了一聲，姜安承看著她，臉上的表情鬆了一點。
先生來了。姜松柏走進來，看見書意坐在窗邊，點了點頭，又看見姜安承坐在她旁邊，也點了點頭。
中途休息，書意想著家裡會不會給她留午飯，姜安承的小廝進來了。
姜安承的小廝把食盒開啟，一層一層往外端。紅燒肉，燉雞塊，炒雞蛋，白米飯，還有一碟子點心。
學堂裡的孩子全看傻了，一個個聞著肉味，嚥著口水。
姜安承拿著筷子，看了一圈，撓了撓頭，“你們……一起吃？”
沒人動。
“一起吃。我吃不完。”
還是沒人動。
他站起來，端著那盤紅燒肉，走到第一張桌子前面，往人家窩窩頭旁邊一擱。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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