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你先給我停一下！”葉昭雙手在胸前交叉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不對吧？一定有哪裡不對勁吧？
前一秒還是像模像樣的神職人員，下一秒直接跪地認大哥，這劇情發展是不是太快了億點點？他怎麼有點看不懂了？
牧師乖乖停下，他並沒有起身，依舊跪在地上，揚起腦袋，同樣用不解的眼神看著葉昭，只是不解之下帶著幾分冰冷的審視。
他本來以為，這一切都是狡猾魔女的圈套，自己還是棋差一招，可……看葉昭這副震驚的樣子，倒像是……純粹的意外？
牧師這麼想著，嘴巴就不受控制地禿嚕了出來：“所以你其實根本沒看穿我的偽裝？就是誤打誤撞，走了狗屎運的蠢蛋？”
被當眾說是蠢蛋的葉昭：?_?
“怎麼可能！”他立馬挺直腰板反駁，開什麼玩笑，誰會承認自己笨啊。
牧師心裡翻了個白眼，很想表示自己相信，嘴上卻誠實地補刀：“完全不信呢，我又不是你這樣的蠢貨，沒那麼好糊弄。”
葉昭：……
“你其實可以閉嘴的。”
牧師無奈地攤開手，表情比他還要委屈三分：“我也想啊，這不是做不到嗎？”
說著他又不受控制地補了一句：“這麼簡單的事情你都看不明白，果然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呢。”
葉昭額頭上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下意識捏緊了拳頭，決定還是先換一個話題。
他拉過椅子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先不說別的，你知道深淵吧？到底怎麼回事？”
“當然知道。”牧師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嚴肅了一些，語氣也跟著沉了下來，“沒人知道深淵是如何誕生的。
只知道里面湧出來的黑氣能感染人和魔獸，把活物變成沒有理智、極難殺死的怪物。歷史上每次深淵爆發，都要死幾十萬人。
我們這座鎮子剛好就在黑森林邊上，離深淵裂隙很近，要是封印徹底破了，第一個遭殃的就是我們鎮子，沒有人能夠活下去。”
他頓了頓，心裡話又順著嘴跑了出來：“左右橫豎都是死，找你這魔女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為了活下去，人總要想辦法。
直接用你的力量肯定會被聖庭審判，要是對外說我們是被魔女誘騙的無辜信徒，那就是教廷該救贖的物件，不僅沒事，還能騙錢。”
葉昭忍不住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微微俯視著趴在地上的牧師，眼神中滿是警惕。
這人心裡算盤打得是真響，要不是烤魚副作用逼得他說了真話。
憑他那天衣無縫的表演，自己說不定真會被他騙過去。
葉昭忽然想起什麼，往前傾了傾身子，直勾勾地盯著牧師的眼睛：“那你說，魔女到底是什麼？”
牧師猛地抬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嘴巴卻比腦子快，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說：“魔女是勇者的後裔。
她們繼承了一部分來自勇者的神秘力量，只是沒有淨化深淵的能力，再加上力量容易受情緒影響失控，教廷就把他們打成了異端。
當然，這是最開始的理由。後來就不一定了，比如哪個貴族夫人嫉妒誰家姑娘長得好看，舉報‘她是魔女’，亦或者……”
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從教廷的黑歷史到貴族間的齷齪，細節詳實，像是親眼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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