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秒後，他摟著她的力道更緊，眼淚浸溼她的衣服。
壓著嗓音，低聲問，“愛別人了嗎？”
“嗯。”祝枝喉嚨滾了滾，聲音有些哽，“一直愛的都不是你。”
席斯堯：“那人比我好嗎？”
“比你好。”祝枝說，“比你努力，比你上進，比你開心，比你成熟，比你更有野心，想要什麼都要想辦法努力去得到……”
“他哪怕起點再差，都會用盡辦法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不像你，只會吃喝玩樂，糾結於情情愛愛，前途一片灰暗，我再也忍受不下去了。”
“你知道嗎？看到你這副為別人傷心的要死要活的樣子我就覺得噁心。”
以前明明不是這樣說的。
以前都誇他是天底下最好最厲害的人。
他委屈語氣，“前男友嗎？”
“嗯，前男友。”
“那個人不是你的良配。”他黑眸不可抑制地再次潮溼，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揪著她身上的衣料，心像要碎掉了那樣疼，認真為她考慮著。
“他不好，他不愛你，和他在一起會毀了你。”
祝枝感覺到肩膀一片溼潤，胸口頓時悶得發慌，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誰說他不愛我？我前男友他很好，他就是我想要度過餘生的人。我很愛他，非常非常愛。”
“他會努力給我想要的一切，努力給我一個家，你不許詆譭他。”
她前男友叫席斯堯。
他“嗯”了聲，委屈說，“不詆譭。”
祝枝生生逼回眼淚，冷冷說，“如果真的愛我的話，就好好活著，最好活成我高攀不起的樣子，別用這種低階方式來讓我內疚。”
沉默幾秒後，他顫抖著深吸一口氣，靜了靜，低聲說，“知道了。”
“答應了就要做到。”她說，“否則我會更討厭你，別讓我覺得你更噁心。”
“噁心”兩個字，讓他的自我厭惡感直達頂點。
“知道了。”他長長眼睫被眼底溼潤粘成一簇一簇，低斂眉目，靜靜看著她緩緩從他掌心抽離的手，好像有什麼更加重要的東西也隨著這個動作從心裡被抽離。
席斯堯一向對她說到做到，除了答應給她一個家沒有做到。
他想做到，不想對她食言。
……
他重新被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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