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是盛夏的開端，蟬鳴聒噪，天氣炎熱，梧桐的葉子綠得發亮。
校園裡到處是穿學士服的人，快門聲斷斷續續，很多人的四年要在這個月畫上句號了。
“學姐，可以合照嗎？我真的好喜歡你跳舞的影片！”
拍完畢業照，祝蕪被幾個女粉絲圍著拍合照。
沒想到會被這麼多陌生女孩喜歡，她忙把手裡的小風扇和橘子味汽水放在地上，有些拘謹地站在鏡頭裡，挨個配合幾個女生擺各種動作拍照片。
拍了有一會兒，以為要結束時，又有個觸感熟悉的手機被遞到手裡，沒等反應過來，某人倦懶低沉的聲音倒是先落進耳朵。
段鶴臣似是很禮貌，“學姐，我也很喜歡你。”
話音才落，就聽見周圍幾個女生看著他們，低低笑著，識趣走開。
祝蕪側頭，便對上那雙含情桃花眼。
她頓時耳熱，默默把他的手機按滅，揣進自己口袋裡，小聲說，“你別來搗亂。”
“她們喜歡就給拍，我喜歡就是搗亂？”段鶴臣自然把掌心按在女生頭頂，惡劣揉了揉，睨著她，不滿說，“學姐，你也搞區別對待？”
“你不是該對我更好點兒嗎？怎麼對她們更好了？”
“昂？”
“小學姐，你怎麼不說話？”
被問得一愣一愣的。
祝蕪看著他，眨了眨眼，兩隻手順了順被揉亂的頭髮後，連忙從口袋摸出手機，熟練解鎖點開相機。
“低頭。”
“哦。”段鶴臣耷著眼皮，唇角勾起似有若無的笑，語氣裡帶著慣有的慵懶勁兒，“別人拍照都不用低頭，我就得低頭唄。”
對於他的無理取鬧，祝蕪已經習以為常
她唇角彎起，比了個耶的手勢舉過頭頂，按下拍攝鍵。
而後笑眯眯遞還給他手機，“給，這是不低頭的。”
段鶴臣微頓，從只照到祝蕪額頭和他下巴的照片上晃過，目光慢悠悠晃到女生那張透著明晃晃戲耍的臉上。
懶洋洋道，“看來在老婆面前還是得低頭。”
說罷，便重新回到拍照頁面，低頭，看向手裡的手機，隨便按了下。
於是，一張完全沒有任何表情管理的仰拍照片就此產生。
祝蕪怔了怔，看著照片裡的段鶴臣垂著眼侵略感極強盯著她的表情，再看自己一臉呆，彷彿羊入虎口還一無所覺的傻樣子，勾起的唇角漸漸垂下去。
又是醜照。
段鶴臣的相簿裡，隨手一翻全是她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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