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個鏡頭需要拍攝各種角度和比例的素材:半身正面、手腕特寫、站在窗邊回頭、摩挲工坊粗糲的石牆……用各種角度為腕錶增加價值魅力。
江照水把自己當成手錶展架,一切以它為先。
動作和框架有跳舞的底子在,每個動作都拿捏到攝影師心坎上,根本不需要過多思考構圖和指導動作,只要不停按快門就行了。
拍攝地點從工坊到街道,再到老城,一直到下午五點半才正式收工。
期間他為4款腕錶拍攝了動態物料,結束時,品牌方派了專人來接收護送,那架勢和銀行運鈔車也沒啥區別了。
這麼鄭重的原因,就是那最後一枚典藏款——
LE C?UR(心臟):陀飛輪,六點位,框架經過黑色拋光處理,日光下幾乎隱形,單論價值大概在三百五十萬左右,但其典藏價值極高,據說這枚腕錶光是製作時間就長達七年。
讓他拍攝這款也不是為了售賣,只是展示品牌實力和內涵。
當然,這不是人家品牌方說的,是王斌說的。
“怎麼樣,現在對手錶感興趣了吧?”男人愛車愛表,似乎是個很普遍的事情。
特別是當你接觸到更高層次的好東西時,基因裡的喜惡偏好就會被激發出來,很少有例外。
江照水點點頭:“嗯,挺好看的,不過想到價格,就覺得喜歡少一半。”
他這一趟的代言費,刨除團隊開銷和稅之外,也就能買個一兩塊表,實在是有點奢侈。
而且他是個手上戴不住東西的人——
甭管是戒指項鍊還是腕錶運動表,在合適場合佩戴沒問題,但要24小時不摘,他真感覺哪兒哪兒都難受,戴東西的身體感覺被束縛住了。
這大概也算某種病?
當天晚上,品牌方發出晚宴邀約,江照水被帶到一家老城餐廳的二樓包間。
餐廳叫“Le Vieux Genève”,門口掛著銅製招牌,室內是深色木牆和白色桌布,桌上擺著銀質燭臺,蠟燭已經點上了。
包間不大,他來的時候,長桌兩側已經坐了4個人。
一個是品牌家族第五代掌門人,名字叫Henri Valdène,七十歲左右,穿深藍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敞開。
旁邊是他的女兒,四十多歲,負責品牌的市場策略。
另外兩位是工坊的負責人和一位年長的製表師,那位製表師就是昨天江照水在二樓見到的那個修錶殼倒角的女人。
侍者過來倒酒,江照水用手擋了一下杯口:“水就可以。”
Henri看了他一眼,對侍者點了下頭:“給他水。”
前菜上來,是鵝肝配無花果醬。
這場晚宴的社交屬性不高,屬於品牌方和代言人的半私人交流場合。江照水和他們聊起來後才發現的這一點,這讓他在赴宴前做的應對預案作廢一大半,心態也逐漸放鬆下來。
菜過五味,輕鬆愉悅的交談進入尾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