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魚從紅木沙發上站起來。
他看著吳邪坐的那張凳子,總有種非常不妙的感覺。
他打算把吳邪從那把椅子上拉起來,服務員卻在獲得自己想要的資訊後,動作很麻利兒地在包廂靠大堂的一面點起了一盞燈籠。
看著這盞燈籠,張小魚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彷彿他曾經參與過這種場景,但再往深裡想,思維卻隔著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出了。
當樓上點起這盞燈後,整個大堂都嘈雜起來,彷彿因為這盞燈籠而引起了人群中的什麼渲染大波一樣。
而吳邪還在絞盡腦汁思索“點天燈”三個字的含義,他一定在什麼時候聽過。
這時,就聽胖子拍了一下腦門:“好了,這下完了。”
吳邪立馬看向胖子。
胖子挨著他的耳朵解釋:“點天燈的意思就是這樣拍品無論最終競價多少,你都要出更高的錢拍下,也就是透過點這盞燈籠,對外宣佈這樣東西你要定了。”
吳邪悚然一驚,這時候他也想起來了,小時候他在狗場的時候聽吳老狗說了一句半句點天燈的規矩,只是那時候他還小,聽過之後就忘了。
胖子看了看熱起來的場子,湊著吳邪的耳邊輕輕道:“不怕,到時候咱們這樣——”
具體怎麼樣還沒說出口,旁邊伸出一隻白嫩的小手,把一個桔子塞到了胖子嘴裡。
張小魚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這麼做,可能是環境嘈雜讓他心生警惕,他總覺得在這裡不該亂說話。
面對胖子和吳邪投過來的不解目光。
張小魚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能提醒一句:“花兒爺說了,有些事不要說出來。”
說著,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些侍立在各個角落裡的服務員,福至心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吳邪看明白了,小魚是在告訴他,這些人聽力很好,讓他不要亂說話。
胖子也用手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示意自己也知道了。
霍仙姑把他們交流的小動作看進眼裡,哼了一聲:“還不算蠢到家。”
被霍老太太這麼誇獎,吳邪一點也不高興,身下這把墊了絲綢墊子的紅木靠背椅簡直讓他如坐針氈,恨不得立刻跳起來。
但是迎著霍老太太淡淡嘲諷的目光,吳邪卻知道自己不能起來,因為他還得從她口中得到樣式雷的資訊。
九門當家人都是一個唾沫一個釘的主兒,吳邪如果能依言坐到下午四點半,霍老太太興許不會為難他,但如果他現在站起來,那他絕不可能再從霍仙姑口中問出任何訊息了,於是吳邪只能強撐著。
底下已經開始了第一件藏品的競拍。
說實話,吳邪對拍賣什麼根本不關心,但是其他人卻很關心他的動向,見他沒有出手的意思,這才左一聲右一聲地搖起了鈴鐺。
很快,那一隻小小的瓷瓶就以五百萬的價格被二樓雅間的另一位客人拍去了。
吳邪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五百萬,他現在身上五萬塊都拿不出來。
就這麼拍了兩三輪,終於,夥計捧出一個錦盒,絨布上躺著一方暗青色的印璽。
璽紐雕著一隻麒麟腳踏惡鬼,而麒麟本身也是由無數惡鬼構成,鬼身覆鱗,如同蛇身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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