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蟲群繞著稻草人轉了三圈，終於慢慢散了。
密密麻麻的金甲蝗蟲像退潮一樣，順著峽谷底部飛了回去，嗡嗡聲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了。
陳九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我靠！這玩意兒比蜈蚣還兇。”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膊上被咬了七八個包，紅腫一片。
“張真誠。”他喊。
“你姐呢？快給我看看。”
張真心走過來，從揹包裡掏出草藥，往他胳膊上塗。
“忍著點。”
“嘶……你輕點。”陳九齜牙咧嘴。
“這蟲子牙也太毒了，咬一口比被馬蜂蟄還疼。”
封寫意坐在另一個稻草人旁邊，她剛緩過勁來，臉色還是白的。
“金甲茅仙，我在古籍裡看到過記載，但沒想到真有這東西。”
“明代蝗災最嚴重的時候，老百姓修了幾百座茅仙廟，供奉了兩百年，蝗蟲真的成了氣候。後來朝廷派兵把廟拆了，蝗蟲才漸漸消失。”
“那現在怎麼又出來了？”周正問。
“這地方是巫峽棺山，棺山就是埋死人的山，陰氣重，邪性東西多。”
“老百姓供出來的靈物，一旦沒了香火，就會躲在這種陰山裡待著，有人闖進來就會被當成祭品。”
“祭品？”陳九一聽就跳了起來。
“你說誰是祭品？”
“你激動什麼。”鄭如意甩了甩飛刀，上面還掛著蝗蟲的碎殼。
“有張玄青在，什麼時候輪到我們當祭品？”
陳九想了想，也是。
“那倒也是。”
他往張玄青那邊挪了挪，離她更近了點。
張玄青沒理他，她正蹲在稻草人面前，仔細觀察那個金色草帽。
“這草帽不是普通草編的。”
她摘下草帽，翻過來。
裡面刻著一圈細密的符文，已經被磨得很光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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