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祁宿舟收攏手指，穩穩裹住她的手。
自從入了秋，天氣愈發乾燥，程霜寧洗完澡躺在床上，慢吞吞往手臂上抹身體乳。
祁宿舟吹乾頭髮，從外面走進來，在她身側坐下，默不作聲接過她手裡的東西，緩慢幫她塗抹，撫平肌膚的乾燥緊繃。
剛剛回來的路上，他並沒有問她發生了什麼，但他能感覺到她的情緒不算好。
程霜寧安靜地倚著床頭，垂下眉眼，心裡空落落的，堵著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祁宿舟將身體乳放在一邊，伸手將人攬進懷裡，長指緩緩穿梭過她的髮絲：“很難過？”
程霜寧臉頰貼在他胸口，輕聲道：“說不上難過，就是心裡有些悶。”
她把晚上在咖啡廳的對話複述了一遍，語氣悵然：“可能是早過了需要父愛的年紀，我對他竟然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感情。”
“他說要給我補償，但我拒絕了，你會不會覺得我有點傻？”
祁宿舟將人抱緊，輕笑著說：“你要是答應了，那就不是你了。”
程霜寧轉過腦袋望向他：“你很瞭解我？”
祁宿舟俯身在她額頭吻了一下：“略有點了解。”
程霜寧眸光微亮：“那我考考你，你覺得我為什麼拒絕？”
祁宿舟徐徐道：“拿了他的錢，看似是補償，實際也是鎖鏈，以後他再來找你，你就很難拒絕，會變得身不由己。”
程霜寧眨眼：“還有呢？”
祁宿舟笑了一下：“你有你的驕傲。”
從她揹著自己打三份工開始，他就漸漸意識到，她並不是柔弱的菟絲花，她的內心是驕矜的、進取上進的、不服輸的。
她從不會說盼著他以後怎麼樣，程霜寧每次提及未來，主語永遠是她自己，只會說她要是賺了錢，會如何如何，哪怕只是在畫餅。
程霜寧默然片刻，半開玩笑說：“你知道的太多了，我想滅口了。”
“想親我？”
祁宿舟勾了勾唇，抬手托住她的脖頸，俯身重重吻下去。
溫熱的唇驀地壓下，程霜寧怔怔望著他，唇齒毫無防備被撬開。
他吻得洶湧熾熱，像撲打的浪潮，將她籠罩在心底的酸澀沉悶，攪得七零八落。
時間被拉得漫長悠遠，程霜寧軟在他懷裡，微微喘著氣。
祁宿舟手指摩挲著她泛紅的耳廓，嗓音暗啞柔和：“你不願意接受他，那就不用接受，不管你做什麼選擇，我都會站在你身後。”
他會努力變得更強大，只要以後他比江家程家更好，她就永遠不需要後悔。
程霜寧眸光一眨不眨地凝著他的臉，試探性道：“都說失去一樣東西，就會渴望在另一樣上找補。”
“親情上混亂破碎，我可能會對你的要求變高，希望我們的感情更牢固，更純粹。”
”。得不之求“：笑開漾角舟宿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