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他自然不能再推辭，只得答應下來，又陪吳敬中說了幾句，這才起身告辭。
宋容章回到辦公室時，陳幹事忙迎了上來，
“督察，您可回來了，站長找您什麼事？”
“還能有什麼事，郭文斌唄。”宋容章脫下外套，隨手掛在衣架上，“嫌咱們辦事沒跟行動隊的人通氣。”
陳幹事聽完，忍不住皺眉。
“那站長是什麼意思？要讓李涯跟咱們一塊查？那咱們好不容易查出來的那兩個地方，豈不是也得便宜了他？”
“他的算盤打的倒響。”宋容章坐下來，“只說是行動前通個氣，又沒讓咱們把先前查到的東西交出去。等真有需要行動隊幫忙的地方，再找他們就是。”
“那鴻泰和同順還是繼續安排那些人盯著？”
“嗯。”
陳幹事想想也是，便把桌上的幾頁記錄遞了過去。
“督察，鴻泰那邊今天有點情況。”
宋容章接過記錄，“怎麼回事？”
“鴻泰原本叫了兩輛車來拉貨，東西都搬到門口了，潘掌櫃突然又說不發了，讓夥計搬回去。咱們的人找車伕聊過，那車伕還挺生氣，說天沒亮就趕車過來，最後白忙活半天。”
“要裝的是什麼貨？”
“這個不清楚，搬出來的東西都拿麻袋裹著，車伕也沒瞧見裡頭是什麼。”
“要送到哪去，這總該知道吧？”
“問了。一輛說是往城外送，另一輛連地方都沒說準。車伕講，潘掌櫃原本答應裝好貨再告訴他們怎麼走，結果還沒裝車就讓人回去了。”
“嗯，通順那邊的動靜呢？”
“以前還時不時有人去取貨，這兩天沒什麼動靜了。”
宋容章聽得有些不高興，忽然問道，“你們昨天去打聽的時候，沒讓人認出來吧？”
“應該沒有。去的都是南京帶來的人，天津這邊沒幾個認識。”
宋容章皺起眉頭，“兩個外地口音的人跑去買布，布沒買幾尺，倒把人家鋪子過去的事情問了個遍。真要是乾淨的買賣，掌櫃興許不當回事。可人家要真有問題，你說他會不會起疑心？”
陳幹事被問得沒了話，隔了片刻才小聲說道，
“我昨天就交代過他們，儘量別露出破綻。可能是頭一回去，問得有些多了。”
“照你這麼說。”宋容章點了支菸，“如果這兩個地方真有問題的話，那他們的反應也太快了一些吧。”
“督察，您的意思是，郭文斌給的這兩個地方還真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得查過了才知道。”宋容章說道，“後面不要再派咱們的人去盯了，你找兩個天津本地人......”
“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