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啟明兄今天情況怎麼樣了？”
“人是醒了，這幾天先養著，命算是保住了。”
“那就好。”宋容章說完這句，停了一會兒，“昨天押送出了問題，南京已經來電批評。開槍的人也暫時扣下了。今天我過來，一是看看啟明兄的情況，二是......”
“南京方面讓你過來的吧？”
宋容章後面的話被截住。。
“是。”宋容章最後還是承認了，“但是周先生，我今天不是來走過場的。”
“那你還想說什麼？”
宋容章臉色一僵。
“周先生，這事確實是我管理不嚴。您放心，相關的人我都已經扣下了，查清楚以後一定嚴肅處置。”
“嗯。”
“開槍的人後續怎麼處理，等事情查完後，我會給周家一個交代。”
周世鈞聽到這裡，把茶杯放下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你父親跟我是老交情了，按理說有些話不該對你說得太重。不過容章，你也不是剛出來辦事的人，手底下出了這麼大的紕漏，總不能只拿一句管理不嚴就過去了吧？”
宋容章臉上有些掛不住，卻也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不合適，只能低頭應道，
“周先生教訓得是，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
“我不是要教訓你。”周世鈞的臉色始終沒有緩和，“啟明昨天差一點就沒命了，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我做父親的，難道連問幾句都不行？”
宋容章連忙道：“當然不是，周先生，您誤會了。”
“那就好，賠罪的話現在就不必多說了”，周世鈞看了眼腕錶，“我一會兒還要去醫院。你要是沒別的事，今天就到這兒吧。”
宋容章站了起來，“好，周先生，那我先告辭。”
“慢走。”
出了周家的門，陳幹事正靠在車邊等，見宋容章出來，他趕緊替他開車門。
“督察，周先生那邊......”
宋容章一彎腰坐了進去，“你很想知道？”
陳幹事立刻閉嘴。
汽車駛出周公館，宋容章便沒再說過話。陳幹事坐在前排，偶爾從後視鏡裡看他一眼，也不敢貿然開口。
今天這趟周家算是白跑了。宋容章原本還想著，自己親自登門，多少能讓周世鈞消消氣，誰知道對方根本不領這個情。南京的電報已經把話說得很重了，周世鈞又是這個態度，接下來他還得想辦法把周啟明中槍的事情交代清楚。
快到天津站的時候，陳幹事才回頭問：“督察，周啟明那邊的人還繼續留著嗎？”
“留著，醫院裡有什麼動靜，隨時回來報告。”宋容章扯了扯領口，過了一會兒又補充道，“告訴他們，沒我的吩咐，不許再跟周家的人起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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