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李涯就醒了。
窗外還是黑的，屋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秋萍側著身睡在他旁邊，半張臉埋在被子裡，頭髮亂七八糟地散落在枕頭上，手還搭在他的腰間。
李涯低頭看了一會兒，幫她把露在外面的肩膀重新蓋好，又把被角往裡面壓了壓。
秋萍沒有醒，只往被子裡縮了縮，李涯的手落在她頭上，順著她亂掉的頭髮輕輕揉了一下。
秋萍終於有了反應，閉著眼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
“別動，困。”
李涯的手在她背後輕輕拍了拍，“還早呢，你再睡會兒。”
“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今天有任務，要早點出發。”李涯低頭親了親她頭髮，又抱了她一會兒才鬆開手起床。
另一邊天剛亮，餘則成也起來了。
他今天打算先去華源銀行附近，他跟周啟明不能明著經常見面，最好找個藉口把人叫出來。
可車剛拐進銀行那條街，他就看見前面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車牌號他認得，這幾天南京的人一直在用，餘則成讓司機慢一點，
“前面是不是堵著了？”
司機伸頭看了一眼，“前面好像有人在停車辦事。”
“那就從旁邊繞過去吧。”
車子經過銀行門口的時候，餘則成往外瞟了一眼，正好看到周啟明從臺階上下來，身邊一左一右站著兩個人，陳幹事跟在最後面。
餘則成坐的車徑直開了過去，兩輛車之間隔著數十米錯開了。
周啟明直接上了車，沒有看到他，餘則成坐在後座，一言不發
還是晚了。
到了天津站，他照常先回辦公室。
直到十點多，有人來送當天的人員登記，他才像剛聽說一樣問：
“聽說華源銀行那個周啟明又帶回來了？”
來人點頭，“南京的人帶的。”
“因為什麼？”
“不知道。”
餘則成嗯了一聲把人打發出去，人剛出去，吳敬中那邊便打來電話，讓他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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