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聽見她的聲音，抬頭朝她看了一眼，似乎想說什麼，身體卻晃了晃終於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宋容章也沒想到會打中李涯。他原本瞄準的是逃走的秋萍，李涯突然撲過來抓住他的手腕，兩人拉扯間槍口偏了方向。眼見李涯中彈，宋容章立刻收起槍，喝令手下停止射擊，隨即上前檢視他的傷勢。
秋萍急忙掙開身旁營救人員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回去，剛到李涯身邊，他便朝她倒了下來。
秋萍慌忙伸手抱住他，兩個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李涯，你看看我，你傷到哪兒了？”
她低頭去看他的傷口，才發現胸前的衣服已經溼透了。她趕緊用手按住，鮮血卻不停地從指縫間湧出來。秋萍嚇壞了，換了一隻手去按又怕弄疼他，整個人抖得厲害。
“怎麼會這樣......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李涯靠在她懷裡疼得說不出話，額頭上很快冒出了一層冷汗，他想抬手，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秋萍一邊哭，一邊用衣袖去擦他臉上的汗。
“李涯，我不是讓你別來嗎？你為什麼不聽我的，你為什麼還要過來啊？”
她越說越難受，最後連聲音都啞了。
“我求你了，你別嚇我，你不是一直說我不聽你的話嗎？以後我聽，我什麼都聽你的，你先起來好不好？”
李涯費力地睜開眼睛，看見她哭得滿臉是淚，嘴唇微微動了動。秋萍連忙低下頭，將耳朵湊到他嘴邊。
“你......受傷沒有？”
秋萍拼命搖頭：“沒有，我沒事，我一點事都沒有。”
李涯像是沒聽清，直到秋萍抓著他的手，讓他摸到自己的臉，他才稍稍放下心來。
“那就好......”他停了一下，喘息著又說，“快走……別管我。”
秋萍聽見這句話，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我不走！李涯，你別趕我走了，好不好？”
她握著他的手，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
李涯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像是想替她擦眼淚，可抬到一半就沒了力氣。秋萍趕緊握住他的手，替他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李涯，你別睡，我帶你去醫院，咱們現在就去。”
李涯看著她，呼吸越來越吃力，秋萍低頭替他擦去嘴角的血，
“你不是說讓我好好活著嗎？”秋萍哭著握緊他的手，“你也得好好活著啊，李涯，你不能把我丟下......”
秋萍還在等他說話，直到握在掌心裡的那隻手忽然鬆開，她才察覺不對勁，慌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又顫抖著摸向他的頸側，
“不……不會的……”
秋萍不肯相信，低頭把耳朵貼在他的胸口，那裡安安靜靜的，再也聽不見她從前無數次靠在他懷裡時聽見的心跳聲。
“李涯，你別這樣，你睜開眼看看我啊......”她哭著捧住他的臉，想讓他再看自己一眼，“我不走了，我哪兒也不去了，你別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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