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康是在阿寧死後才被調回裘德考身邊的。
在此之前，她一直在海外幫裘德考處理公司事務，而且她很早就發現了，裘德考並不希望她回到中國。
裘德考給出的解釋是擔心她近鄉情怯，想起失憶前一些不好的事，對裘德考，她暫時是信任的。
阿康記得自己陪了裘德考很久，大概是從1954年開始吧，她的記憶裡就有裘德考的存在了。
她的身份來歷忘得一乾二淨，是被裘德考撿回一條命的，後來為報恩，她就答應了裘德考的提議。
在楊助理看來，阿康跟阿寧兩個人在裘德考心中的佔比不同，對前者是無論如何都捨棄不掉的情感，而後者是哪怕為自己的大業失去生命，他都不會沉浸在悲傷中太久。
事實確實如此，裘德考認識阿康的時間更久，久到當年他們並不對付，而阿寧只能算作裘德考漫漫人生路上的一個過客。
他對阿寧也是有感情的，只是他知道自己所追尋的東西，這個過程中勢必會犧牲一些人，他不僅算到了，還做好了準備。
在搜尋古樓入口的這段時間裡，張起靈和王胖子一直都是住在先前搭建的帳篷裡，那個位置可以直接看到裘德考的營地。
雲彩離開後，王胖子經常渾渾噩噩，只有在幹活的時候，才會恢復一點活力。
他已經不記得這是張起靈第幾次朝那邊的營地看去了。
“小哥，你是不是認識新來那女的？”王胖子就是再怎麼悲痛，這些天也該回過味來了。
張起靈遲疑片刻，點頭又搖頭。
王胖子一拍腦袋，“得嘞，忘了您老又不記得了。”
張起靈繼續沉默。
阿康坐在湖邊，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看月亮，明明在美國的時候，她從來沒有這樣的習慣。
只是隱約覺得以前肯定有一個人和她一起賞過月，不說話，就坐著靜靜地看月亮。
那個人是誰，阿康沒有頭緒。
應該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彎彎的，露出兩顆兔牙和小酒窩……還有什麼？
阿康想不起來了。
＊
張日山上過香，拜完佛後，並沒有直接回新月飯店。
他已經許久沒有同佛爺碎碎唸了，今日不免有些嘮叨，提起了許多過去的事，心中頓時傷感萬分。
有時候張日山很不想承認，可那就是事實，他是個活生生的人，他也有脆弱的一面，只是佛爺和八爺都不在了，就連除他之外跟著佛爺的副官們，也都各有各的去處，好像只有他還停留在原地，始終放不下。
二月紅夫婦的墓地不在北京，不過張日山知道該去哪裡祭拜。
解府。
張日山沒有驚動任何人，解府他來過不止一次，知道哪裡有監控，哪裡的巡邏更密集，所以他輕車熟路地悄悄進入解家祠堂。
按理說，二月紅和丫頭的靈位是不能擺進解家祠堂的，畢竟關係再怎麼好，那也是外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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