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露出一抹淺笑，眼底卻沒有絲毫的笑意，“裘德考先生這是說的哪裡話，我們都老了。”
“記得很久以前，我還請裘德考先生吃過飯，那時的我們才是真正的年輕。”
裘德考的臉色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笑容。
“張副官的記性真好，那一次也是讓我多年難忘。”
裘德考深知張日山既然能來到這跟他作對，那必然是已經知道了阿康的事，否則不會冒險對付他的。
現在，阿康的選擇是什麼於他而言，再也沒有意義，因為他明白，張日山的出現，就代表阿康接觸到自己的過去了。
“裘德考先生請放心，這一次一定會讓你終身難忘的。”
……
裘德考能來巴乃考察，是透過正規渠道，並得到允許的，張日山當然不會太過分，而且聽解雨臣提過一嘴，在去北京之前，吳邪和裘德考談過一次話。
那他就負責洩憤，剩下的就交給吳邪了。
張日山走出營帳，在紅映的身邊坐下，一股濃郁的辣椒味揮之不去。
紅映嗅了嗅，這味道很熟悉，有點餓了。
張日山靠近紅映，低聲道：“等我們回家了，我就帶你去吃。”
紅映本就是長沙人，一個人就算失憶了，口味卻不一定會改變。
紅映疑惑問道：“生吃辣椒嗎？”
她雖然喜歡吃辣，但是沒有生吃辣椒的習慣。
這話不免讓張日山覺得好笑，跟他比起來，紅映確實是有些呆萌，怎麼會想到是生吃辣椒。
“我給裘德考吃的是辣椒醬。”張日山笑著解釋，“瓦兒崗七星椒，辣口不辣心，味辣不上火。”
要不是怕裘德考一把年紀直接過去了，張日山肯定會選其他品種的辣椒，哪裡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他。
紅映面不改色地點頭，表示知道了。
周圍一圈人看見張日山臉上的笑，都覺得自己是撞鬼了，他們什麼時候見過鼎鼎大名的張會長露出這副乖巧的表情啊。
“挑幾臺值錢的裝置，扔湖裡。”這私人恩怨是解決了，但並不妨礙張日山給裘德考添堵。
說完，張日山站起身，整理著衣服，可惜了，沾了一身辣椒味，他本來就是特意穿來給紅映看的，就因為裘德考，衣服報廢了。
“把訊號增強裝置也毀了吧。”
裘德考每次來中國都這麼不懂事，實在是讓人惱火，早知道他就帶兩瓶辣椒醬來了。
紅映不知道張日山這是怎麼了，忽然間就生氣，真是莫名其妙。
“我們回家。”張日山低頭看著紅映，藏住眼裡的淚水，並朝她伸出了手。
自從九門老一輩的人接連離開人世，張日山就覺得自己沒有了家，不過幸好，能支撐他的根終於找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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