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飯店，張日山臥室。
張日山從衣櫃裡翻出一套洗乾淨的寶藍色絲絨睡袍遞給紅映。
“將就穿吧，明天我再帶你出去買新衣服。”
紅映去巴乃本來就是執行任務的，在穿著上不會太講究，睡衣更是一件沒有。
雖然尹南風肯定是有合身的，並且天還沒黑，出去買也來得及，但張日山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不僅要讓紅映穿他的衣服，還要睡他的床。
年輕的時候，他對待感情很懵懂，一直覺得自己和紅映就是知己好友，後來紅映失蹤了，他在感情方面慢慢成熟，才知道原來那叫喜歡。
不論何時，只要有紅映在場，他的視線就會不自覺跟隨，還特別喜歡肢體接觸，記得紅映的喜好，關心紅映的生活。
還有很多表現，以至於在漫長的等待中，他只能靠回憶來填補內心的空缺。
紅映倒是沒有異議，接過睡袍就進了浴室。
不是所有男人的衣服她都會穿，但是張日山那就另當別論了，在紅映的認知裡，手牽手的關係就是很親密的，能肢體接觸就能互換衣服。
尹南風開完會才聽聲聲慢說張日山牽著一個姑娘回來了，牽著？她的第一反應是，張日山那個老東西的潔癖治好了？
“老東西你怎麼回事？”尹南風聞風而來就看到守在浴室門口的張日山，聽著花灑流出的淙淙水聲，尹南風刻意壓低聲音，“你不是去找紅小姐的嗎，怎麼還哄了一個姑娘回來？”
從前，在尹南風還不懂感情的年紀，張日山沒少自言自語，總是反覆提及一個人，有時是獨坐在院子飲酒，嘴裡唸叨著紅大小姐，偶爾站在高樓上遠眺，背影是說不出的孤寂。
她以為，張日山這輩子就非那位紅大小姐不可了，沒想到這次出去竟然哄騙了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回來，老東西是真不要臉啊。
“哄？”張日山偏頭看向尹南風，眉頭微微一蹙，“南風啊，當家以後，話怎麼越說越不中聽了。”
他是那樣的人嗎？很明顯，他不是。
尹南風有恃無恐，反問道：“聽聲聲慢說人家姑娘看著跟我一般大，你都快百歲的老人了，不是哄的是什麼？”
張家人確實稀奇，張日山看著比以前更成熟穩重，不過在容貌上的變化不大，就是身上透著一股看破世俗的老氣。
要不是她經常跟張日山待在一起，瞭解此人的脾氣秉性和行事作風，估摸著也會被表象所惑，迷得七葷八素的。
張日山繃著一張臉，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尹南風真的是他教出來的嗎？
明明從小到大的教育沒落，為人處世也傾囊相授，可為什麼在這小崽子眼裡，他的風評就這麼不好？
張日山沉默良久，平靜開口：“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就是紅大小姐。”
張日山覺得在這件事上，他完全沒有必要隱瞞，一個謊言需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不管紅映容顏不老的原因是什麼，若是有人想要深究，他也護得住。
而且他不想讓尹南風乃至旁人認為自己移情別戀，那樣會顯得他像個負心漢，這不行。
尹南風覺得一定是最近會議開多了，導致自己頭昏眼花耳朵聾的，新月飯店有張日山一個容顏不變的老東西就夠能折騰了，現在又來一個，那她只能祈禱這位紅大小姐不要是個老頑童。
“我先去消化消化，沒事別找我，有事你自己做主。”
話一說完，尹南風就帶著一腦子的震驚離開了。
紅映擦著頭髮走出浴室，剛才這兩人的談話她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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