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終究不敢直接動九門根基，便想要逐個瓦解，拿老四開刀。扣上挑動戰事、通亂生事的罪名，一來能敲打九門，二來能討好日方勢力，三來，師出有名，藉機削弱我們九門在長沙的勢力。”
一番話，道破所有陰謀算計，滿堂瞬間寂靜。
“如今各方眼線盡數盯著九門，私自救人，便是坐實聚眾作亂、藐視軍政的罪名，正中他們下懷，萬萬不能讓人抓住半點把柄。”
吳老狗嫌棄張啟山盡說些廢話，不耐煩地換了個坐姿，把三寸釘往肩上一擱：“那你倒是說說，怎麼做不讓人抓把柄？老四不管了？”他詢問道，語氣裡帶著一股子直來直去的急躁。
張啟山目光睨向他，語氣沉穩得像是在說一件已經想好了的事：“管。只不過，要光明正大的管。”
他這句話說完，廳裡安靜了兩息。
二月紅終於放下了一直沒喝的茶杯，抬起眼來看著張啟山，聲音不疾不徐：“佛爺的意思是，不走九門的路子，走官面上的路。”
張啟山點頭：“軍政部說老四涉嫌殺害日本軍官，挑起爭端，那我們就不去劫人，不去鬧事，我們讓軍政部自己把人放出來。”
齊鐵嘴皺了皺眉，撓了撓後腦勺：“佛爺，我不是不信你，可軍政部那幫人，跟咱們九門本來就不對付。
他們抓進去的人，哪有那麼容易放出來？除非咱們能拿出什麼東西來，逼他們不得不放。”
張啟山把茶盞端起來，終於喝了一口，然後擱下，語氣平得沒什麼起伏：“他們有日本人施壓，我們也有我們的底牌，老四殺真治這件事，日本人拿不出實證。
沒有實證，軍政部就沒有理由繼續關人，可他們不會主動放，因為他們要的就是拿老四當籌碼，逼九門低頭。
所以我們要做的，是讓他們知道——扣著老四，比放了他麻煩更大。”
吳老狗坐直了身子，把三寸釘從肩上拿下來抱回懷裡，眼裡有了點興趣：“這話怎麼說？”
張啟山緩緩起身，立於堂中，目光沉定，道出一套步步反轉、借力打力的萬全計策。
“軍政部如今抓人的唯一說辭，是有人舉報陳皮蓄意刺殺日官、挑起戰亂。”
“可從頭到尾，無人拿出實證。只有一紙匿名舉報，一場倉促抓捕。”
“第一步，老八出面，遊走長沙市井街巷，你通曉人心、擅長話術，暗中散播細節：那日日軍官擅闖長沙民居、欺壓百姓、劫掠財物，陳皮出手，是為民除害，絕非蓄意挑事。”
齊鐵嘴眼睛一亮，立馬應聲：“妙！無憑無據抓人，本就站不住腳！”
張啟山繼續道：“第二步，老五動用九門所有市井線人，排查當日目擊者，那日街巷百姓眾多，定然有人親眼目睹日軍官尋釁在先、陳皮出手在後。收攏所有百姓證詞，一一登記在冊。”
吳老狗收起笑意，正色點頭：“這事我熟，半日便可辦妥。”
“第三步，半截李調動九門暗線，徹查匿名舉報人，能精準拿捏陳皮行蹤、刻意捏造罪名，絕非普通百姓，定是軍政部內部有人故意栽贓，借日方之勢打壓九門。”
半截李斂去調侃神色，冷聲道：“交給我，定挖出來是誰搞的鬼。”
張啟山目光落向始終沉默的二月紅，放緩語氣：“二爺精通人情世故、在長沙聲望極高。待所有證據集齊，由你牽頭，聯合長沙鄉紳、商戶、百姓，光明正大遞萬民請願書。”
全程，無一人提九門私救，全程走民間陳情、百姓請願、輿論申訴的正道。
黑背老六聽得皺眉：“這般磨磨蹭蹭，何時才能救人？”
“慢，才是最快。”張啟山眸光凜冽，道出最精妙的反轉佈局，
“私救，是九門作亂。”
”。向所心民是，訴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