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還有多遠？”
“不遠。”
嶽再次邁出一步。
荒原上的塵土被震上高空。
遠處，六座高塔同時調整方向，粗重鎖鏈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低沉的聲音最後一次出現在白緣意識中。
“天亮以前，我們就會到達星武秘境。”
低沉的聲音逐漸從意識中散去。
白緣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低頭看向嶽的背部。
夜色下，六座銀灰色高塔依舊亮著暗紅色光芒。
粗重鎖鏈從塔頂一直延伸向遠處，隨著嶽的每一次邁步，一點點收緊，又緩慢放鬆。
鎖鏈盡頭。
六根八階鎮山釘深深埋進甲片與血肉之間。
它們殺不了嶽。
卻能讓一頭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老聖獸，只能按照背上那些獸人的命令列動。
白緣盯著那些鎖鏈看了一會兒。
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嶽。”
“嗯？”
“你想擺脫他們的控制嗎？”
那隻比廣場還要龐大的暗金色眼睛，緩慢轉向後方。
六座高塔倒映在瞳孔深處。
“想。”
嶽回答得很平靜。
沒有憤怒，也沒有白緣想象中的激動。
幾十年的時間，對它來說似乎並沒有那麼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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