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鐸沒有立刻轉身，漆黑長槍依舊保持著前刺的姿勢。
直到確認最後一片凝膠中的生命氣息也已熄滅，他才緩緩鬆開槍尾。
這一槍消耗了他接近三成鬥氣，可結果沒有任何懸念。
萬脈封絕不同於山河共震。
後者以絕對力量同時摧毀身體與靈魂，前者卻會順著目標自身的生命迴圈不斷擴散，直到燒盡最後一絲生命力。
目標的再生能力越強，反而會讓它蔓延得越快。
哈鐸曾用這一槍殺死過七階再生種。
那頭魔物只要還剩一片血肉，就能重新恢復，最後依舊沒能留下任何活性組織。
白緣的恢復能力的確更加詭異，可生命力不會憑空出現，連續死亡兩次，再強的生命也該到極限了。
哈鐸抬頭看向遠處的灰白色光門。
那些原本還在搬運器物的書靈已經停下動作，幾百本書懸在半空，像是在等待新的命令。
下一刻，它們突然同時轉身，朝灰白色入口飛去。
哈鐸目光一沉。
不對，命令沒有中斷。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身後便傳來一聲極輕的水聲。
哈鐸猛地回頭。
正在沿地面流淌的水藍色凝膠，停住了。
第一縷生命氣息從中甦醒。然後是第二縷、第三縷......
比剛才更加龐大的生命力，從每一片已經徹底死亡的凝膠中同時湧出。
水藍色光芒照亮四周廢墟，所有碎片重新恢復活性，向中央快速聚攏。
哈鐸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五枚核心明明已經破碎，生命力明明已被全部燒盡，最後一條靈魂連線也是他親眼看著斷開的。
可對方竟然又活了。
而且，那些重新出現的生命力沒有半點衰弱，反而比剛才更加旺盛。
“怎麼可能......”
這是哈鐸喃喃自語。
五枚次級核心在水藍色凝膠中依次亮起，主體生命迴圈重新接續，靈魂歸位。
白緣的身體再次凝聚，僅僅是凝膠的自然收縮，腳下石板便傳出不堪重負的崩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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